主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浓郁的黑气，吸进肺里都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林炎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和其他幽影卫一样僵硬，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祭坛旁边的秦战。
秦战还是那副模样，黑袍垂落，一动不动，只有额头上那个黑色的印记在微微闪烁，像是在呼应着祭坛上的黑色晶石。林炎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秦战现在是清醒的还是被控制着，万一贸然上前，被他当成敌人打一顿，那可就麻烦了。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脚下的石板被黑气侵蚀得坑坑洼洼，踩上去“嘎吱”作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周围的幽影卫都面无表情地站着岗，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看得林炎心里发毛。
离祭坛越来越近，林炎甚至能感觉到时空裂隙里传来的恐怖吸力，仿佛要把他的神魂都扯进去。他赶紧定了定神，从怀里摸出秦风给的统领令牌，故意咳嗽了一声，想引起秦战的注意。
秦战果然动了，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林炎身上，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示意林炎跟他到祭坛后面去。
林炎心里一喜，看来秦战现在是清醒的！他强压着激动，装作巡视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到祭坛后面。
祭坛后面是一片阴影，刚好能挡住外面的视线。秦战转过身，背对着外面，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等我消息吗？”
“我担心你。”林炎也压低声音，看着他额头上的黑色印记，“你还好吗？那个蚀心咒……”
秦战的脸色白了白，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经历：“没事，还能撑住。墨渊刚回来，注意力都在裂隙上，暂时不会注意到我。”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急切起来，“你快跟我来，我知道阵眼的弱点在哪里，再晚就来不及了。”
“真的？”林炎又惊又喜。
秦战点点头，不再废话，转身朝着尖塔的方向走去。林炎赶紧跟上，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祭坛的阴影掩护，很快就来到了尖塔入口。门口的两个黑甲卫看到秦战，立刻低下头，显然对他很敬畏。秦战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进尖塔，林炎也赶紧跟了进去。
尖塔里面和之前一样，螺旋形的楼梯蜿蜒向上，墙壁上的鬼火忽明忽暗，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晃动。秦战的步伐很快，显然很着急，林炎紧紧跟在他身后，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血腥味，显然蚀心咒让他受了不少苦。
“秦大哥，你慢点，我有话问你。”林炎忍不住说道。
秦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有什么事等破坏了阵眼再说，时间不多了。”
“我就问一个问题。”林炎坚持道，“你和秦风……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们的关系？还有，你是怎么知道阵眼弱点的？”
秦战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才缓缓道：“当年我和小风被墨渊抓住，他为了让我彻底臣服，逼我参与建造九层幽冥阵。这阵法的核心就是那块黑色晶石，而晶石的能量来源，是用无数修士的神魂炼制的‘魂核’。魂核就藏在尖塔顶层的密室里，只要毁掉魂核，阵法就会不攻自破。”
“魂核？”林炎愣住了，“那岂不是……”
“没错，”秦战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里面有很多我们认识的人，包括……一些曾经一起对抗幽影卫的同道。”
林炎的心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秦战为什么会知道阵眼弱点了，原来他承受了这么多痛苦和煎熬。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秦战继续道，“是怕你涉险。墨渊的势力太大，我们不想把你卷进来。没想到……还是连累了你。”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林炎摇摇头，“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秦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虽然很淡，却像阳光一样温暖。他拍了拍林炎的肩膀：“好兄弟。走吧，再往上就是顶层了，魂核就在那里。”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往上爬。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尖塔顶层。和之前不同，顶层的中央除了黑色晶石和时空裂隙，还多了一个黑色的石盒，石盒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怨气，显然里面装的就是魂核。
“那就是魂核。”秦战指着石盒，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墨渊把它放在这里，用晶石的能量滋养，同时也用它来稳固时空裂隙。”
林炎看着那个石盒，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无数痛苦的哀嚎，那些都是被炼化的神魂在挣扎。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们现在就毁了它！”
“不行。”秦战拦住他，“石盒外面有墨渊设下的禁制，普通攻击根本打不开，必须用至阳至刚的力量才能破解。而且，毁掉魂核的瞬间，会产生巨大的能量爆炸，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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