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观察着嬴鑫的反应,继续道:“若嬴少主愿意,朕愿将长歌许配于你,秦唐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如此一来,你我两家便是姻亲,利益与共,休戚相关。我唐族自然会倾力支持伐天大业,资源、情报、乃至必要时的高手支援,皆不在话下。这,可比任何口头盟约,都要牢固得多。”
唐族的条件终于摆了出来——联姻!而且联姻的对象,直接指向了他嬴鑫本人!联姻的对象,正是那位被誉为唐族希望的李长歌公主!
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嬴鑫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嬴鑫的心猛地一沉。他万万没想到,唐族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云韵那清冷而带着担忧的面容,他们之间历经磨难,情感深厚,更是并肩作战的道侣。他岂能另娶他人?
但……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伐天阵营争取唐族这个强大的盟友。若拒绝,几乎意味着谈判破裂,唐族很可能选择置身事外,甚至可能被周族拉拢。可若答应……他如何对得起云韵?
一时间,嬴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迎着唐皇李胤那看似温和实则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唐皇厚爱,嬴鑫……受宠若惊。长歌公主殿下天资绝世,身份尊贵,嬴鑫何德何能,岂敢高攀?况且……”
他顿了顿,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况且,嬴鑫已与九霄圣主……结为道侣。此事天下皆知。若再娶公主,于礼不合,亦是对云帝与公主殿下的不敬。”
他试图以已有道侣为由婉拒。
然而,李胤似乎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修行之人,寿元漫长,强者拥有多位道侣,并非罕事。云帝陛下那边,朕可亲自修书说明,相信以云帝之胸怀,当能理解此举乃是为了大局。至于长歌……她身为帝族公主,早有为此族牺牲个人情感的觉悟。她若知晓是为了族群未来与伐天大业,绝不会有何怨言。”
他将一切都考虑到了,甚至将云韵可能的反应都堵了回去,将其上升到“大局”与“族群未来”的高度。
李茂也在一旁帮腔,笑道:“嬴少主,我那侄女长歌,可是倾国倾城之貌,更兼才华横溢,若能与你结为连理,正是珠联璧合,佳偶天成!对你秦族,对我唐族,对伐天大业,皆是三赢之美事啊!何必拘泥于世俗小节?”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重重压在了嬴鑫的肩头。
答应,则能得到唐族的全力支持,极大增强伐天阵营的实力,但将背负对云韵的愧疚,甚至可能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拒绝,则可能失去这个至关重要的盟友,让本就艰难的伐天之路,变得更加险峻,甚至可能导致更多同伴的牺牲。
一边是儿女情长,道侣情深;一边是族群大义,伐天重任。
嬴鑫站在那里,感觉手中的茶杯重若千钧。大殿内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所有唐族高层都在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抉择。他知道,这个决定,不仅关乎他个人的情感,更可能影响着未来整个伐天阵营的命运,乃至……这片天地的未来走向。
他的额角,悄然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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