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圣地的喧嚣随着夜渐深沉而缓缓沉淀,宾客大多已安歇,只剩下巡夜的弟子和阵法运转时散发的柔和光辉,映照着这片仙家胜境。白日里刘立成与夏倾月大婚的喜庆余温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灵酒佳肴的香气与欢歌笑语的余韵。
偏殿的小酌持续到深夜。那本是郑阳见兄弟们难得齐聚,兴致勃勃拉着的私宴,用的虽是不易醉人的灵果仙酿,但对于心事重重之人而言,哪怕是最清淡的酒液,也足以成为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吕修缘便是如此。
他本就因白日里嬴鑫和云韵告知的那个石破天惊的真相而心绪大乱,苦苦维持的禅心早已布满裂痕。方才在刘立成的婚宴上,看着大哥刘立成与夏倾月这对有情人,在历经家族阻挠、外界风波种种磨难后,终是冲破枷锁,携手并肩,接受四方祝福。那满堂的喜庆,新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幸福与深情,如同一面最清晰的镜子,映照出他自身那纠缠不清、悖德无奈、且深埋于阴影之中的情愫,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苦涩难言,仿佛有无数根细密的针在不停地扎刺着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机械地、沉默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试图用那略带辛辣的液体麻痹纷乱如麻的思绪,将那孩子的面容、凤清音隐忍的眼神,以及自己内心不敢触碰的悸动,暂时驱逐出脑海。郑阳、谢天宇等人只当他是在为大哥高兴,或是因佛门戒律偶尔放松而贪杯,并未多加阻拦,反而时不时与他碰杯。唯有知晓内情的嬴鑫和云韵,在人群中交换了一个充满忧虑的眼神,云韵甚至几次欲言又止,但见吕修缘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模样,终究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不知该如何劝解。
酒宴散时,吕修缘已有了七八分醉意。佛门功法本就不重此道,他更是极少如此放纵,此刻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景物都有些模糊晃动。凤灵儿关切地上前想要搀扶他回凤梧阁休息,却被他轻轻却坚定地推开。
“无妨……灵儿,我……想独自走走,醒醒酒。”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妻子那双纯净无邪的凤眸对视。那里面倒映出的信任与依赖,此刻对他来说,无异于最残酷的刑罚。
凤灵儿见他脚步虚浮,俊美的脸庞上染着不正常的红晕,心中仍是担忧,柔声道:“修缘,你醉得不轻,我陪着你吧,夜里风凉……”
“不用!”吕修缘打断她,语气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随即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缓了声音,“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很快就回去。”
见他态度坚决,凤灵儿虽心中不安,却也不好再坚持,只好一步三回头,带着满腹的牵挂,先回了他们夫妇在圣地的临时居所——凤梧阁。
夜风带着圣地特有的清灵之气,微凉地吹在吕修缘滚烫的脸颊和脖颈上,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那股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燥热与混乱。他漫无目的地在蜿蜒的石径上行走,步履踉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忽长忽短,显得格外孤寂落寞。
脑海中,两个身影在不断交替、重叠。一个是巧笑倩兮、天真烂漫的凤灵儿,是他的妻,是他明媒正娶、曾发誓要守护的道侣;另一个,则是清冷孤高、风华绝代,眼神深处却藏着化不开哀愁与坚韧的凤清音,是他的岳母,是他……内心深处另一个无法磨灭的影子,更是他骨肉血脉的另一个至亲源头。
“不韦……我的孩子……”他喃喃自语,心口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那个聪慧伶俐、眉眼间依稀有他年少时模样的孩子,竟然是他的儿子!而他,竟懵然不知地以长辈的身份与之相处了这么久!愧疚、狂喜、茫然、恐惧……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绕,几乎窒息。
不知不觉间,他竟循着那冥冥中一丝若有若无的、与他血脉相连的感应,以及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牵引,来到了一处环境尤为清幽的院落前。这里远离主殿群的喧嚣,栽种着几株罕见的凤栖木,淡淡的、属于凤凰神火特有的温暖而又清冽的气息笼罩四周——这正是凤凰族族长凤清音在九霄圣地的临时居所。
望着那扇紧闭的、雕刻着凤凰涅盘图案的房门,以及从窗棂缝隙间隐隐透出的、属于凤清音独有的那股清冷中带着一丝寂寥的气息,吕修缘的脚步如同被最强大的定身术法定住了一般,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酒精在这一刻彻底放大了他压抑了数百年的情感,也冲垮了理智与戒律筑起的脆弱堤坝。那个孩子纯真无邪的笑容,凤清音凝望不韦时那隐忍到了极致、却又深沉如海的母爱目光,以及他自己灵魂深处那不敢承认、却始终蠢蠢欲动的悸动,如同无数个魔咒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呐喊,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
他几乎是凭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本能,踉跄着上前,伸手,用力推开了那扇并未真正上锁、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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