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凑上前细看,果然。
那些被袭击的村落、被劫掠的粮道,几乎都位于宣府、大同、太原三大重镇之间的运输要道上。
瓦剌人不是漫无目的地骚扰,而是在有预谋地切断北疆各镇之间的联系,阻断粮草供应。
“好狡猾的瓦剌狗贼。”一名将领咬牙骂道。
沈砚安却没有骂,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瓦剌人的战术变了。
以前他们更倾向于大兵团正面决战,如今却玩起了这种阴损的游击战。
是谁在背后指点?
是阿木尔图自己,还是张沁羽?
“传令。”他沉声开口,声音虽疲惫,却带着威严。
众将精神了,齐声应到。
“即日起,改变策略。
放弃被动防守,改为主动出击。
但不是打他们的主力,而是……”他的手指落在舆图上几个特殊的点上,“打他们的巢穴。”
“巢穴?”众将不解。
沈砚安的手指缓缓移动,从大景北境一路向北,越过边境线,深入瓦剌腹地:“瓦剌人赖以生存的,是什么?
是牛羊,是草场。
他们现在敢这么嚣张,是因为后方有充足的补给。
我们不去找他们的主力,我们去找他们的草场,找他们的部落老弱。
他们烧我们的粮草,我们就烧他们的草场。
他们杀我们的百姓,我们就端他们的老窝。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众将眼睛都亮了。
“可是督师,”有人迟疑道,“深入敌境,风险太大。
万一被他们的主力包了饺子……”
“所以,要快,要狠,要出其不意。”沈砚安回答。
“挑选三千精锐骑兵,携带干粮火药,三日之内,准备好所有补给。
三日后,随本督师出关。”
“督师要亲自去?”众将大惊。
“我坐镇后方,调动全局。”沈砚安摇头,“领兵之人,我另有人选。”
他转身,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那人身姿挺拔,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燕将军。”沈砚安唤道。
那人抬起头。
正是刚刚恢复不久、被沈清辞特派至北疆助阵的燕漠云。
他的脸色还有些大病初愈后的苍白。
“末将在。”
“你可敢领兵,深入瓦剌,烧他们的草场?”
燕漠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沉淀这么多年的仇恨与锋芒。
“末将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沈砚安看着他,缓缓点头:“好,你去。
本督师在大同,等你凯旋。”
三日后,三千精锐骑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他们的马蹄,踏破积雪,一路向北,直指瓦剌腹地。
与此同时,一封密信,从宣府快马送出,日夜兼程,直奔京城。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瓦剌战术突变,疑有张沁羽幕后操纵。
臣已遣燕漠云率精骑深入敌境,反制其扰。
北疆局势暂可控,请陛下放心。
另,东南台州大捷,振奋军心,陛下当重赏苏太后及沈清奕诸将士,以安天下。
落款是:臣沈砚安,泣血顿首。
京城。
沈清辞捏着那份密信,久久不语。
窗外,大雪依旧纷飞,将整个皇宫都覆盖在一片白色之中。
他想起远在北疆的父亲,想起东南的娘亲和大哥,想起那些正在为这个江山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想起那些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百姓,也想起那个逃脱的亲娘,和她背后正在酝酿的更大阴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漫天飞雪,轻声自语:“爹娘,大哥,你们放心。
儿子不会让你们失望。
这江山,儿子一定会守住。
那些欠下的血债,儿子一定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雪落无声,却仿佛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北疆的风雪,一连刮了三日,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宣府镇外的荒原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阿木尔图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毡帐前,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沈砚安啊沈砚安,你纵有通天之能,在这老天爷面前,也不过是个凡人。”
身旁一名瓦剌将领凑上来,满脸堆笑:“可汗英明,这鬼天气,大景那些娇生惯养的兵,恐怕连营门都不敢出。
咱们的勇士却能在风雪中来去自如,这半个月来,烧了他们十几个村子,抢了几十车粮草,沈砚安怕是已经急得跳脚了吧?”
阿木尔图大笑起来,笑声粗犷而张狂:“他急?他急有什么用?
这种天气,他们的骑兵出不了城,更找不到我们的踪迹。
等开春,他们的粮草被我们断得差不多了,咱们再集结大军,一举南下。
到时候,大景的北疆防线,就是一张破纸。”
他转身回到帐中,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
帐内,张沁羽依旧端坐在角落,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册子,仿佛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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