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破天怒吼,帝剑横斩,金色国运龙气如海啸般倾泻而出!
这一剑,是他毕生修为的巅峰!
但剑光斩到王昊身前三尺,停了。
不是被挡下,是被无视。
混沌领域!
准帝级别的混沌领域,已将轩辕破天周身十丈化为独立于天地的混沌界。
在这里,王昊就是规则。
他走到轩辕破天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心脏上。
“你……你不能杀朕!”
轩辕破天嘶吼,“朕是神朝皇主!朕若死,轩辕帝必……”
“他会来找我。”王昊打断他,语气平淡,“那又怎样?”
他抬起殛雷剑,剑尖抵在轩辕破天咽喉。
“让他来。”
剑锋向前一递。
轩辕破天双眼圆睁,嘴唇翕动,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从咽喉开始,被混沌法则从最本质的层面归元。
回归混沌,重归虚无。
三息。
堂堂神朝皇主、圣域后期巅峰、距帝境只差一线的轩辕破天,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王昊收剑,转身。
至始至终,他没有看轩辕破天第二眼。
皇城内外,百万神朝修士,噤若寒蝉。
王昊没有屠城。
他只杀了名单上的人。
那个名单,是周紫虹用三天三夜写出来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对应着合欢宗一条战死弟子的性命。
六位问鼎、三十七位合道、四百七十二位普通弟子。
他花了一个月,从皇城杀到边陲,从王公贵族杀到地方守将。
第四百七十二个目标,是神朝派驻北疆的一个金丹期后勤官。他负责押送粮草,间接导致了合欢宗外门第三批弟子全员阵亡。
王昊找到他时,那人正在一座小镇酒馆里喝闷酒。
看到王昊进门,他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知道我是谁?”他声音发颤。
“知道。”王昊说,“我找了你二十七天。”
那后勤官忽然不抖了。
他惨笑一声。
“我娘死了,死在混沌海边缘。我媳妇也死了,死在西漠边境。就剩个闺女,去年嫁人了……我早就不想活了。”
他端起酒壶,仰头灌了半壶,呛得直咳嗽。
“你是来报仇的?杀吧,早死早超生。”
王昊看了他三息。
然后转身,走出酒馆。
那后勤官愣在原地,酒壶掉在地上,碎成八瓣。
“你……你不杀我?”
“名单上没有你。”王昊头也不回,“你只是个运粮的,不是杀人那个。”
他顿了顿。
“杀你娘和媳妇的人,是幽冥。杀你同僚的人,是神朝。关老子屁事。”
“你要是真想死,出门右转,自己找棵歪脖子树。”
那后勤官站在酒馆门口,看着那道远去的银发背影,忽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四百七十二个。
名单上的名字,全部勾完。
王昊站在一座无名荒山顶,望着夕阳,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百年了。
他把仇一个个报回来,人一个个送下去,账一笔笔算清。
那些战死的年轻弟子,不会再有下辈子。
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来世。
“够了。”
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王昊转头。
百丈外,玄金龙袍的轩辕帝负手而立,面容古井无波。
他没有带剑,也没有释放任何杀意。
但只是站在那里,整片天地的灵气都在向他朝拜。
这是真正的帝。
王昊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一位全盛帝者。
他体内的混沌帝心疯狂跳动,那是危险的本能预警。
“够不够,不是您说了算。”他开口,声音平静。
轩辕帝看着他,良久。
“你杀神朝皇主,本帝没有出手。”他说,“神朝万年,更替十七帝,不缺一个轩辕破天。”
“你诛神朝血脉,朕没有出手。皇族子嗣三千,你杀四十七人,尚有香火留存。”
“但你再杀下去,神朝根基动摇,边境防线崩溃。届时禁区古帝卷土重来,天元道界亿万生灵,谁来守?”
王昊沉默。
“再次停战百年。”
轩辕帝说,
“本帝知你合欢宗死伤惨重。百年内,神朝不会踏入北疆一步。百年后,恩怨了结,是战是和,各凭本事。”
这不是商量,是交易。
帝者的交易。
王昊与他对视三息。
“……成交。”
轩辕帝微微颔首,身形开始消散。
“你身负混沌帝心,当知有些因果,你避不开。”他最后道,“好自为之。”
帝威消散。
荒山顶只剩王昊一人。
他站了很久,忽然苦笑。
“因果……老子身上的因果还少?”
……
与此同时。
东北仙坟。
沉寂百年的断剑古帝缓缓睁开眼。
他那只虚幻的独目,穿透无尽虚空,遥遥锁定中极道域北疆方向那道银发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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