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想了想。
“挺热闹的。山门不大。红颜知己……咳咳，确实有几个！”
说话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红颜的身影，眼神带着淡淡的忧伤……
澹台明月、诸葛璇、姬无双、北堂羽、风凰、婻蛊月、净琉璃、慕容晚晴、慕容晚雪、迦罗、萧雨薇、沐倾城、夜天澜、水玲珑……
她们从未逝去，一直活在王昊的记忆里。
凌千雪看着王昊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吊儿郎当、打起架来不要命的男人，心里其实压着很多事。
“她们……”她轻声问，“都陨落了？”
“嗯。”王昊点头，“为了让我活下来，献祭了。”
他说得很平淡，但握着操控杆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凌霜眼圈红了。
凌千雪伸手，轻轻握住王昊的手。
“所以，”
王昊深吸一口气，咧嘴笑了。
“老子不能死。得活得长长久久的，把该报的仇都报了，该护的人都护住了。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合欢宗的牌子重新挂起来。”
他看向前方，眼神渐冷：
“但在那之前——”
“得先让轩辕神朝，血债血偿。”
……
虚空雷池从外面看，像一颗悬浮在乱流里的银色巨蛋，表面不断炸开细密的雷弧，噼啪作响。
破虚梭停在百里外，再往前，雷池散逸的雷力就开始干扰飞梭阵法了。
“就这儿了。”
王昊收起飞梭，三人凌空而立。
“千雪，凌霜，跟紧我。雷池内部的雷力会形成雷兽，没有灵智，但会攻击一切活物。”
凌千雪点头，纯阳天雷在体表流转，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凌霜有些紧张，但眼神坚定。
王昊率先冲向雷池，在触及银色壁障的瞬间，双手结印，混沌雷力包裹三人，硬生生“融”了进去。
眼前景象骤变。
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穷无尽的银色雷浆，粘稠得像水银，缓缓流动。
雷浆中时不时浮出几个气泡，炸开时迸射出刺目的电火花。更远处，隐约能看见一些扭曲的阴影在雷浆里游动——雷兽。
“这里雷灵之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不止。”凌千雪深吸一口气，体表纯阳雷光不受控制地亮了几分。
“找雷池核心。”王昊辨认方向，“雷力越强的地方，机缘越大。但也越危险。”
三人开始缓慢下潜。
雷浆的阻力很大，每前进一丈都要消耗不少灵力。
刚下潜不到百丈，前方雷浆突然剧烈翻涌，三条银色的、长得像鳗鱼但满嘴獠牙的雷兽扑了出来！
“来了！”
王昊低喝，右手一握，暗紫色混沌雷矛凝聚，一矛刺穿最前面那条！
雷兽炸成漫天雷光，被王昊顺势吸收。
凌千雪玉剑连斩，纯阳剑光如切豆腐般将第二条雷兽斩成数段。
凌霜稍慢一步，但也鼓起勇气，凝聚出一道细密的雷网，将第三条雷兽暂时困住。
“干得不错。”王昊抽空看了凌霜一眼，“雷网再收紧点，直接勒爆它。”
凌霜咬牙，灵力输出加大。雷网骤然收缩，那条雷兽在凄厉的嘶鸣中炸开。
三缕精纯的雷灵之气分别涌入三人体内。
“继续下潜。”王昊带头，“越往下，雷兽越强，但雷灵之气也越精纯。”
五百丈，一千丈，两千丈……
雷浆的颜色从银色逐渐变成淡金，雷力强度也直线上升。
雷兽开始成群出现，动辄十几条一起扑来。凌霜渐渐有些吃力，凌千雪不得不分心保护她。
“姐，我拖后腿了。”凌霜喘着气，脸色发白。
“没有的事。”凌千雪一剑斩碎三条雷兽，“适应就好。”
王昊忽然停下：“到了。”
前方雷浆中，悬浮着一座方圆百丈的银色平台。
平台中央，生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主干如水晶般透明，枝叶却是纯粹的雷霆凝聚，顶端结着三颗拳头大小、表面有天然雷纹流转的银色果实。
“雷纹道果！”
凌千雪瞳孔一缩，“传说中雷帝亲手培育的圣药，一颗就能让雷修突破一个大境界！”
“可惜，不能直接吃。”王昊盯着那株植物，“但可以用它炼化雷池核心的雷源。”
他看向平台下方——那里，雷浆的颜色已经变成暗金色，粘稠得近乎固体。
最深处，隐约能看见一团缓缓搏动的、直径超过十丈的金色光团。
雷池核心，雷源。
“千雪，你带凌霜去摘果子。小心点，平台有禁制。”王昊活动了下手腕，“我下去会会那玩意儿。”
“你一个人？”凌千雪皱眉。
“雷源有灵，人多了反而麻烦。”王昊咧嘴，“放心，打不过我还跑不了？”
他纵身跃下平台，朝着暗金色雷浆深处潜去。
凌千雪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转身走向雷纹道果：“霜儿，跟紧我。”
平台上的禁制果然触发。
无数道金色雷丝从地面射出，交织成死亡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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