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西雅图。
维尔福集团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董事会成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座那个肥胖的身影上。
加布·纽维尔瘫坐在椅子里,平日里总是挂着自信笑容的脸庞,此刻只剩下灰败。
桌面上摆着一份刚刚签署的决议书——董事会一致通过,剥夺加布·纽维尔在“蒸汽平台”运营上的绝对决策权,并成立特别危机应对小组。
一位满头银发的董事敲了敲桌子,声音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加布,数据不会撒谎。过去一个月,我们的活跃用户流失了百分之四十,市值蒸发了三分之一。”
“那篇关于我们资助黑客的报道,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加布张了张嘴,嗓音沙哑:“那是污蔑,我们还有机会……”
“没有机会了。”另一位董事冷冷地打断,
“现在只有一条路。我们需要和解,需要止损,需要活下去。”
加布的手指死死扣住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许久,他松开了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知道了。”
……
京华市,游戏科学总裁办公室。
苏小雨抱着平板电脑,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甚至没顾上敲门就冲了进来。
“林总!出大事了!”
林墨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转过身,抿了一口茶,神色平淡。
“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夸张。”苏小雨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将平板电脑怼到林墨面前,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看这个!就在刚才,维尔福那边通过中间人发来了一封最高级别的私密邮件。落款是加布·纽维尔本人。”
林墨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屏幕上。
邮件的内容很长,措辞极其谦卑,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加布在信中表示,维尔福愿意撤销所有针对游戏科学的法律诉讼,承认“游科平台”的市场地位。
更惊人的是后面的条款。
“他们提议,邀请‘游科平台’接入蒸汽平台的全球支付渠道,共享用户数据库。
”苏小雨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还有这一条,如果我们同意和解,并在公告中声明双方达成战略合作,维尔福愿意向您个人转让百分之五的蒸汽平台原始股份,并邀请您进入董事会。”
苏小雨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林总,这是投降书!只要签个字,我们就能兵不血刃地接管蒸汽平台数亿的存量用户,您甚至能直接成为全球最大游戏平台的股东。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林墨伸手划动屏幕,快速浏览了一遍邮件内容。
他的视线在“股份”和“合作”几个字眼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打印出来。”林墨说。
“啊?”苏小雨愣了一下,
“打印什么?这封邮件吗?是要存档给法务部看,准备拟定合同吗?我这就去叫顾北……”
“不用叫顾北。”林墨走到旁边的打印机前,按下连接键,“直接打印。”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一张温热的A4纸吐了出来。
林墨拿起纸张,并没有看上面的内容,而是转身走向墙角的碎纸机。
苏小雨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伸手阻拦:
“林总!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
“滋——”
刺耳的机械搅动声响起。
那份价值连城、足以改变全球游戏格局的“投降书”,在锋利的齿轮下瞬间变成了无数细碎的纸条,落入废纸篓中。
苏小雨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林总,那可是蒸汽平台的股份……那是半个PC游戏江山啊!”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小雨,你觉得现在的蒸汽平台是什么?”
苏小雨下意识回答:“全球最大的数字分发平台,虽然最近受挫,但底蕴还在……”
“不。”林墨摇了摇头,目光变得锐利,
“它现在就是一艘船底已经被凿穿、正在漏水的破船。”
他指了指窗外。
“加布之所以低头,是因为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脖子。”
“他想拉我上船,用我的木板去补他的漏洞。我为什么要上去?为了跟他一起沉下去吗?”
苏小雨咬着嘴唇:“可是……那些用户资源……”
“用户从来不属于平台,用户只属于好游戏。”林墨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做的,不是去修补一艘旧时代的破船。我要看着它沉没,然后在这片废墟上,造一艘属于我自己的航空母舰。”
苏小雨看着林墨,眼中的惋惜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她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野心。
他要的不是分一杯羹,而是重新定义规则。
“那……我们怎么回复?”苏小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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