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数据狂人，加布·纽维尔比谁都清楚这个跌幅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收入的减少。
这是生态的崩塌。
玩家正在逃离。
开发商正在动摇。
曾经坚不可摧的帝国壁垒，在林墨那看似免费的攻势下，竟然脆得像一张纸。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加布·纽维尔手中的咖啡杯，滑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液体溅在他的裤脚上，也溅在了那张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苏小雨那张自信的脸，还有她身后那个天文数字。
十五亿美金。
这不仅仅是钱。
这是现金流。
这是战争的燃料。
之前，他还想着通过资本手段，联合几家巨头对游戏科学进行收购，或者利用漫长的诉讼战拖垮林墨的资金链。
现在，这些计划就像是个笑话。
拥有这种恐怖吸金能力的游戏科学，现金流甚至可能已经超过了维尔福。
谁收购谁？
谁拖垮谁？
门被轻轻推开。
副总裁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脸色苍白。
“老板……董事会的电话，他们看了直播，要求您立刻解释……”
加布·纽维尔猛地转过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凶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滚！”
他咆哮道，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门口。
“都给我滚出去！”
副总裁吓得缩回了头，重重关上了门。
加布·纽维尔喘着粗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天花板，双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输了。
在规则之内，他已经彻底输了。
……
京华市，发布会现场。
林墨坐在台下第一排的阴影里，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苏小雨，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旁边的技术总监陈默，激动得把大腿都拍红了。
“老板！看到那帮记者的表情了吗？”
陈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
“刚才那个叫嚣造假的家伙，现在脸都白了！太解气了！”
“还有那个高盛的分析师，一直在擦汗，估计是在算这笔钱能买多少股票。”
林墨微微侧头，看了陈默一眼。
“这才哪到哪。”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十五亿很多吗？”
陈默愣了一下。
“老板，这可是美金啊！换算成人民币都破百亿了！一个月啊！”
林墨笑了笑，目光投向虚空。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会场的墙壁，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个并不遥远的未来。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人们还在为一款端游的内购能力感到震惊。
他们根本想象不到，在地球上，那些名为《王者荣耀》、《原神》的移动端怪兽，是如何将这个数字再翻上几番的。
那种随时随地掏出手机就能氪金的便捷，那种抽卡时的多巴胺分泌，才是真正的商业核武器。
现在的《侠盗猎车手》，不过是刚刚推开了一扇门缝而已。
“老陈。”
林墨轻轻敲了敲扶手。
“让冯悸那边加快进度。”
“这只是PC端，是旧时代的战场。”
“我们的目标，是把这种模式复制到每一个屏幕上。”
陈默虽然不太明白林墨指的“每一个屏幕”具体是什么，但他从林墨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令人战栗的野心。
那不是在谈论赚钱。
那是在谈论如何统治一个时代。
“是！老板！”
陈默挺直了腰杆，眼神狂热。
……
发布会结束后的当天晚上。
全球金融市场因为这份财报而震动。
华尔街各大机构连夜召开紧急会议，重新评估游戏科学的价值。
摩根大通将游戏科学的评级从“增持”直接上调至“强烈买入”。
在最新的研报中，他们给出了一个惊人的估值区间：一千亿美金。
这不再是一家单纯的游戏公司。
这是一个掌握了新时代印钞技术的金融巨兽。
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全部换成了林墨的大幅照片。
照片里的林墨，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眼神深邃。
《时代周刊》的标题只有两个字：【教父】。
《福布斯》则更加直白：【他改变了金钱的流向】。
一夜之间，林墨成了全球商界的各种“教父”、“先知”、“颠覆者”。
无数投资人挥舞着支票簿，试图寻找任何能与游戏科学搭上线的机会。
然而。
在网络的另一端。
在那些烟雾缭绕的网吧里，在那些亮着台灯的学生宿舍里。
玩家们对这些天文数字和商业吹捧毫不在意。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
游戏论坛里，一个帖子被顶到了最高处。
发帖人是ID为“洛圣都车神”的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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