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攻城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
端木泓与魏虹并肩立于中军帐外，望着远处那座巍峨关城，眉头紧锁。他们的身后，数万联军正在轮番休整。有的盘膝打坐恢复灵力，有的吞服丹药疗伤，有的围坐在一起沉默地吃着干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疲惫的气息。
“第一波已经撤下来了。”魏虹沉声道，“伤亡不大，但消耗不小。那邪门的大阵，至少吞噬了五成的攻击力。我手下一个金丹后期的统领跟我说，他全力一击轰上去，就像打在了棉花上，大部分力气都被卸掉了。”
端木泓点点头，在霸天宗修士来之前，他们苍兰修士已经进攻了数次，对于这防御大阵的特性，自然是清楚无比。
“阵法节点可有变化？”端木泓开口问道。
“按照撤下来的人说，这阵法的恢复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虽然慢得不多，但确实慢了。按照这个进度，再努努力，说不定能把这龟壳轰开！”
端木泓点了点头，这算是个好消息。
姜凡和白渊鱼两人之前的试探也不算是无功而返，多少也摸到了这大阵的底，这次攻城便是按照白渊鱼所提供的情报，集中攻击大阵弱点。
“第二波准备得如何？”
“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应该已经出营了。”魏虹开口说道。
“加快速度，攻击节奏不要断。”端木泓开口提醒。
魏虹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大帐。端木泓走到帐外，视线扫向渡虚关的关墙轻叹一声。
“但愿这次能一举破城！”
苍兰修士近七万人全力施为，消耗的物资是个天文数字。他带来的物资已经消耗了大半，若再继续这么高强度消耗，怕是撑不了几天。
而渡虚关内，魔皇军虽然龟缩不出，但他们的物资储备肯定比联军充足，且他们身后还有天墟州的物资补给。
如果这次不能建功，便只能暂时撤退了，如此一来，肯定要横生枝节，天墟州的魔皇军也不可能看着渡虚关失手。
远处，姜凡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养神。白渊鱼依在他身侧，同样闭着眼睛，只是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她的识海中，那日在渡虚关下的试探仍然历历在目。那只血色眼球出现之前，她的神识曾短暂地触及到大阵的纹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隐约捕捉到了几个特殊的位置，那些位置的阵纹流转，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根据她的判断，这些特异点，大概率就是这座阵法的能量节点。
“在想什么？”姜凡的声音忽然响起。
白渊鱼睁开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她沉默片刻，轻声道：“红色巨眼出现前，我感应到了几个特异点。应该是阵法的能量节点。”
姜凡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记得住位置？”
“大概。”白渊鱼点头，“只要再确认一次。”
“那就再等等。”姜凡握住她的手，“到时候，我们一起上。”
白渊鱼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她的目光望向远处那座血色大阵，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半个时辰后，第二波攻势发起。
三万修士组成的战阵缓缓向前推进。
在距离大阵百丈之处，战阵停住。为首的统领高举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放！”
无数术法与灵器同时轰出，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血色屏障之上。火焰、冰霜、雷电、金芒，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半边天空。灵器更是五花八门，飞剑、长戟、铜钟、宝印，带着各自主人的全力一击，狠狠砸在阵纹之上。
大阵颤动，血光暴涨。
阵纹流转之间，那些攻击的力量被疯狂吞噬，转化为大阵自身的能量。但与此同时，阵纹的流转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虽然只是一瞬，但确实存在。
“看到了吗？”白渊鱼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姜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大阵的一角，血光明显比其他地方暗淡了一分。那暗淡只持续了眨眼工夫，便被流转的血光重新填满，但那一瞬间的差异，已经足够。
“那是第一个。”白渊鱼轻声道，右手在空中虚点，一道若有若无的念力标记落在那处位置，“记住了。”
姜凡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那个位置记在心中。他的目光扫过大阵其他区域，试图找出更多的异常。但大阵的流转已经恢复如常，那些特异点重新隐藏在茫茫血光之中。
“不急。”白渊鱼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再来几次，总能摸清楚。”
第二波攻势渐渐显露颓势。修士们的灵力开始不济，攻击的强度和密度都大不如前。为首的统领见状，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第三波准备！”端木泓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早已列阵待命的第三波修士立刻前压。
三万修士排列成整齐的战阵，在端木泓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攻击。
“保持节奏！”端木泓的声音在每一个修士耳中响起，“不要心疼法器，只要拿下渡虚关，本盟主全都给你们补齐！”
攻击一波接一波，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几个位置。每一波攻击后，端木泓都会仔细观察大阵的反应，在舆图上标注出阵纹流转的细微变化。
“真不愧是宗主夫人，眼光就是准啊！”魏虹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出声感叹，他就知道自家宗主和宗主夫人是最厉害的。
站在他不远处的端木泓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惊讶之色同样难以掩饰。
他手下精通阵道的人也不少，研究了这么久都没研究出名堂，这白渊鱼仅仅打过一个照面，便摸索出了阵法弱点。
这种能力，无论看到多少次，都会让他觉得叹为观止。
此时的魏红激动异常，身形飞至大军上空，高声大喝：“用第三波的压力，逼出大阵的全部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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