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有个叫修帕的翻译,自称是果阿土着,跟着议员来这边上任,有两年了,印度那边的港口他熟,做向导不错。”
“此事不急,从俘虏营挑一些炮手,让他们去军中授课,收监的夷商甄别清楚没有?”
“理清了,做印度生意的波斯人最多,做欧洲生意的全是掌柜出面,股东都在国内待着,掌柜有摩尔人、犹太人、法兰克人······”
“商务部打算把展销会设在角斗场,马上就要开卖,做短线生意的全部释放,做西夷生意的只要把把航路雇主交代清楚,也放了。”
顾顺给杯中续上茶水,称是告退出去。
“落叶。”
“老叶。”
张昊把信笺点燃,丢入渣斗,闻声扭头,笑盈盈招手。
两个黑漆漆的小孩儿撅着肚皮跑到门口,吊着松垮垮的短裤,露着半截屁股,仰头看看门口值班的坊丁,手拉手飞奔进屋。
姐弟俩是花生屯的便宜孩子,嗯、花生屯就是砍伤小许的黑奴,还有敖八马、柯岭屯、董川朴、白登、布四等等,都是总督城堡那批黑奴的新名字,这些人如今是邓去疾手下。
归正翻译官修帕说,总督阿方索在满喇加任职两年多,最大的业余爱好是赌博,为此还建了一个角斗场,花生屯这些人就是阿方索养的角斗士,个个都经历过无数轮生死淘汰。
每年入夏,这位总督先生便举行盛大的角斗比赛,赛事花样繁多,奖金更是高得令人瞠目,以此吸引人们参与赌博,前来做生意的各国富商,几乎都会带着奴隶参与角斗盛会。
这是一场为期数月的狂欢,无论是谁,人人都能下注,据说最高三万金币输额的记录,便是总督先生创下,角斗士失败只有死路一条,获胜会获得总督老爷赏赐的女奴做妻子。
花生屯的老婆已经死了六个前夫,都是在角斗比武中相继挂掉,花生屯接盘,如果明军不来,也会在这个贸易旺季死去。
总督府的黑奴小孩都是角斗士遗孤,反正养着不赔钱,因为那些苏丹用黑人充任后宫太监,明国富人也喜欢购买黑小厮。
围攻总督城堡一役,黎兵与角斗士迎头撞上,死伤惨重,直到活捉总督阿方索,这才逼着负隅顽抗的角斗黑奴弃械投降。
这批黑奴的家属如今在王宫做杂活,年幼孩子无人管束,便在各苑疯跑,这姐弟俩在张昊办公处尝到甜头,每天都会来。
张昊给姐弟俩系紧拉胯的短裤,把案头的点心碟子递过去,等两个小黑鬼添净盘子,领着他们出门,顺便去会会那位夷督。
阿方索被软禁在市政厅西南角的一个小院,护卫们到处检查一遍,搬椅子放在榕树荫下。
“叽里咕噜。”
阿方索咕哝着被带过来,这家伙身躯粗壮,步态笨拙,穿着轻薄透气的伊斯兰风格长袍,胡子满脸,手毛茂盛,活像个大狗熊。
修帕朝张昊九十度哈腰,转身趾高气昂,给夷督介绍自己的新主子。
阿方索瞪着眼泡肥大的猫睛打量张昊,短衫、短裤、凉鞋,还敞着怀,分明是个粗鄙少年,与他听闻的明国官员形象完全不搭,怒道:
“可耻的偷袭者!”
“你不是用同样的招数对待我们吗?”
修帕嘲弄一句,转身哈腰,用明国话对张昊说:
“总督老爷,红毛夷说咱们不敢和他正面较量,他们当年放火焚毁果阿,连续四天,用刀杀死见到的每一个人,寺庙堆满了尸体,我的族人就死在这些野蛮的红毛夷手里。”
“该死的的挑唆者,完全不顾事实!我们杀的是绿教徒,放过了你们这些印度教蠢猪!”
阿方索显然听得懂一些明国话,混浊的蓝眼猫睛瞪着修帕,喘着粗气咆哮道:
“你这个卑鄙的贱奴!古吉拉特和科罗曼德商人挑唆你们的苏丹,扣留我们的水手,抢夺我们的货物,战争是他们挑起的,这是奥斯曼人的诡计!说给他听,你这个爬虫!”
修帕心虚倒退,见那个叫平托的夷人翻译一语不发,结结巴巴如实回禀。
张昊斜一眼平托,翘腿摇着扇子,貌似沉吟,他心里有数,阿方索之言非虚。
葡夷为了突破绿教国家的封锁,最终开辟出新航路,尽管枪炮足以震慑东方,但是其人口过于庞大,文明远超欧洲,因此疯牛牙在美洲干的种族灭绝勾当,水果牙无法在亚洲复制。
收缴的资料显示,葡夷从未实现垄断香料贸易的理想,当初葡人东进印度洋,便遭遇垄断红海贸易的埃及马穆鲁克王朝末代苏丹抵抗,老仇人土鸡奥斯曼菊花被掏,更是气急败坏。
土鸡胃口好,一口吞了马穆鲁克,接管红海和阿拉伯半岛后,与葡夷在印度洋打得你死我活,比如1538年,土鸡甚至通过阿拉伯商人,支援满喇加苏丹,成功打退了葡夷舰队。
尽管葡夷最终在霍尔木兹、果阿、满喇加等地建立战略据点,称雄印度洋,但是土鸡、波斯、阿三和南洋的绿教联盟并未放弃抵抗,海盗偷袭、走私贸易,无时无刻不在干扰葡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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