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一定,姜秣与沈祁便带着大理寺差役,往城内的西北处赶去。
一行人分散穿过几条热闹的长街探查。搜查将近一个时辰后,姜秣他们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继续往西北的住宅区域走。
京城西北角多是五六品官员的宅邸,还有些有些家底的商贾。
进入住宅区域,沈祁让手下分散开来,留意各巷陌间的动静。
姜秣与沈祁走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内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二人在这一带转了近半个多时辰,依旧一无所获。
“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姜秣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这片区域范围不小,真要有线索,也不会摆在明面上等着咱们发现。”
沈祁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条,靠近闹市的巷口,“前面有家茶摊,过去歇歇脚,顺便理理思路。”
茶摊不大,支着几张简陋的桌凳,棚子下挂着昏黄的灯笼,坐着好几个下了晚工的工人。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靠在炉灶旁烧水。
沈祁要了两碗茶,与姜秣在角落的桌边坐下。
姜秣端着茶碗,脑中思绪翻涌。
凶手费心将尸体摆放整齐,身子特意朝向西北,要么是宣泄某种情绪,要么是传递某种信息。
“凶手应不止一人。”她放下茶碗,看向沈祁低声道。
沈祁抬眼,等她继续说。
“假若凶手只有一人,既要杀人,又要运尸,还要在夜间神不知鬼不觉地选特定地点抛尸,太过吃力。”
沈祁颔首,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我方才也在想这事。既搬运这么多具尸身,又要清理现场,至少需要两人。”
姜秣沉吟道:“若真是两人以上,那这案子就更复杂了。”
“这几起案子作案手法一致,伤口的深浅位置都极为精准,凶手应是惯用凶器的人,”沈祁端起茶碗饮下一口,“若是两人以上,其中定有一个手艺极好的人。”
姜秣若有所思地点头,“比如屠户,或者木匠,亦或者是做力气活的。”
正当二人小声讨论着,姜秣注意到了隔壁桌讨论的话题。
是几个中年汉子,瞧着像是附近家宅的帮工,围坐在一起喝着粗茶,闲聊着这些日子的见闻。
“我听府里的人说,城外又死了人。”一个汉子语气稀松平常道。
“这事我知道,我侄儿在城门当差,他是离城门不远的林中发现的,死了四个呢!哎呀,那场景怪渗人的。”另一个瘦些的汉子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这都死了多少个了,听说悠然山庄那边也出事了,如今连城门边上都出事,弄的人心惶惶的,”第三个汉子也加入探讨,“也不知什么仇什么怨,这凶手也忒狠了。”
“可不是嘛,杀这么多人,官府到现在还没抓着人。”那瘦些的汉子忍不住牢骚道。
另一个汉子摆摆手,“反正咱们这几日都得小心些。”
他们就着这事又说了几句,话题渐渐转到别处。
姜秣与沈祁沉默的喝着茶,皆没有出声。
待那几个脚夫喝完茶离开,茶摊上只剩下姜秣,沈祁和收拾茶具的摊主三人。
沈祁放下茶碗,看向正在收拾桌子的老汉,“老人家,您在这摆摊多少年了?”
老汉抬起头,见问话的是个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忙堆起笑脸,“回客官,老头子我在这摆摊有十来年了,每日从傍晚摆到亥时收摊。”
“十来年?”沈祁眸光微动,“那您对这片可熟悉?”
“熟悉,怎么不熟悉,”老汉笑着指了指四周,“这片的大街小巷,哪户人家什么时辰熄灯,哪家养的狗爱叫,我都门儿清得很。”
姜秣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那您可曾察觉过,最近夜里有什么异常?”
老汉看着那块碎银,眼睛一亮立马拿起,嘴角扬起一道更深的笑容,“这异常我倒没注意,诶,不过……”
“不过什么?”姜秣问。
老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记起来了,前几日夜里我收摊回家时,倒是看见有人推着驴板车,从这条街上过。”
沈祁眸光一凝,“什么时候?”
老汉想了想,“约莫五六日前吧,那晚收摊比平时晚了些,差不多快三更了。走到前头那条巷口时,就见一辆驴板车从隔壁的巷子出来。”
“可看清车上装的是什么?”
老汉摇头,“黑灯瞎火的看不太清,只隐约看见车上盖着块油布,鼓鼓囊囊的,我当时赶着回家,没太注意。”
姜秣接着追问,“可看清赶车的是什么人?”
“是个男的,穿着身灰扑扑的衣裳,头上戴着顶斗笠,看不清脸,”老汉回忆着,“不过那人的身形,瞧着倒是挺壮实的。”
沈祁又问,“那驴板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好像……好像是东城门那边。”
五六日前往东城门走……姜秣一听立马联想到悠然山庄就在京城的城东方向,“老人家,您可还记得那辆驴板车的样子?”
老汉想了想,“就是普通的驴板车,没什么特别的。”
随后二人又问了几个问题,见老汉知道的不多,便没再继续追问。
沈祁站起身,“多谢老人家。”
他拿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与姜秣一道,两人快步往老汉指的那条巷子走去。
巷子不深,两侧都是宅院的后墙,尽头是一堵死路。
沈祁借着月光,在巷子里仔细搜寻。姜秣则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地面。
巷子里铺着青砖,砖缝间长着些杂草。姜秣的目光落在几块青砖上,那几块砖的边缘,有一道带着泥的,浅浅的痕迹。
“沈祁。”她唤了一声。
沈祁快步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几块青砖。
“是车轮印,”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或许是那日驴车留下来的痕迹,看来这车身运了重物。”
姜秣站起身,跟着浅淡的痕迹,来到一座宅院的后门,“这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
沈祁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宅院的后墙。后墙都不高,墙头覆着青瓦。
“翻墙。”他说。
姜秣颔首,二人纵身一跃,轻盈落在墙内的地面上。
二人身处宅院的后院,不大,看着有些荒凉,沈祁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里有几道浅浅的拖拽痕迹。
他对姜秣低声道:“这后院似荒废已久,没有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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