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通道的另一端，是破晓号所在的隐蔽山谷。
当林越抱着昏迷的苏沐晴、星焰搀扶着云逸踏出通道时，身后的空间波动缓缓平息。三头星空巨兽没有跟来——它们需要留在破碎星域深处，处理饕餮消散后引发的空间震荡，防止波及更广阔的区域。
但临别前，烬羽的声音通过传送通道最后传来:
“人类林越，待你同伴伤势稳定，我们有事相商。三日后，此地再见。”
然后通道彻底闭合。
山谷重归寂静，只有破晓号引擎低沉的嗡鸣声，以及远处破碎星域永恒的空间乱流声。
林越将苏沐晴小心安置在医疗舱内。自动医疗系统启动，生命维持液注入，扫描光束在她身上来回移动。屏幕上的数据跳动，大部分指标都在危险线以下，但至少生命体征稳定——冰炎之力虽然消散，但她武王级的体质底子还在，加上饕餮消散时那些治愈光点的滋养，命是保住了。
“需要至少一个月静养。”墨十七的远程诊断通过通讯器传来——虽然信号断断续续，但破晓号的基础通讯功能还能用，“而且……她的冰炎本源几乎全毁，就算恢复，实力也可能永远停留在半步武王。”
林越沉默地看着医疗舱中的苏沐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头舒展，仿佛终于可以卸下所有负担，好好睡一觉。
“有恢复的可能吗？”他问。
“理论上有。”墨十七回答，“但需要机缘。要么找到冰炎法则的本源碎片，要么……等她自行领悟重生。后者可能需要十年，甚至更久。”
林越握紧了拳头。
十年。
对于修炼者来说，十年不算长。但在这个机械族步步紧逼、宇宙烽火四起的时代，十年足以改变一切。
“我会找到方法。”林越轻声说，像是在对苏沐晴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安置好苏沐晴，林越又检查了云逸的情况。少年的精神透支更麻烦——空间天赋者的大脑结构特殊，常规治疗手段效果有限。林越只能用自己的炉火为他温养灵魂，虽然缓慢，但至少能防止情况恶化。
“对不起……”云逸躺在病床上，声音虚弱，“我又拖后腿了……”
“你做得很好。”林越拍拍他的肩膀，“没有你，我们连迷宫都出不来。好好休息，等你恢复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星焰的伤势恢复最快。星空巨兽的体质本就强悍，加上同族的治愈光点，她的鳞片已经重新长出大半，折断的左翼虽然还不能飞行，但已经可以活动。此刻她趴在医疗舱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沐晴，喉咙里发出担忧的低鸣。
“她会好的。”林越安抚道，“我们都会好的。”
处理完伤员，林越才有时间检查这次的收获。
两件战利品摆在面前。
第一件是饕餮留下的暗金色鳞片。巴掌大小，表面有巨兽浮雕，下方刻着“以此鳞为证，赠予净化者。持此鳞者，当为吾友”。这不是简单的纪念品——林越能感觉到，鳞片中蕴含着海量的战争法则碎片，以及饕餮毕生的战斗经验。如果完全吸收，他对战争法则的理解至少能提升一个大层次。
第二件是晶魄给的龙族友谊徽章。龙形水晶，表面流转星辰光芒。这不仅是信物，更是一个传送信标——在危机时刻激活，可以向星辉龙族求援。虽然只能用一次，但这是武王高阶种族的承诺，价值无法估量。
除此之外，还有无形的收获。
战魂祝福虽然已经消退，但那种全属性提升的余韵还在。林越能感觉到，自己的炉火更加凝练，对法则的感知更加敏锐。更重要的是，经过这场生死之战，他的心境发生了蜕变——从“为生存而战”的被动，到“为守护而战”的主动，再到“为信念而战”的觉悟。
融合度虽然没有提升，依然保持在33%，但根基更加浑厚。现在的他，即使面对武王高阶，也有一战之力。
“林越，有情况。”墨十七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凝重，“刚刚检测到破碎星域深处有大规模能量波动……不是战斗余波，像是……空间跃迁的前兆。有东西要来了。”
林越立刻起身，冲到控制室。
屏幕上的能量图谱显示，在距离他们大约三百公里的位置，空间结构正在剧烈波动。那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有大型物体即将跃迁出现的征兆。
“能识别是什么吗？”林越问。
“能量特征……是星空巨兽，但比之前的三个强得多。”墨十七快速分析，“至少武王巅峰，甚至……武皇级。”
武皇级。
这三个字让林越心中一凛。
如果来者是敌非友，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准备紧急跃迁。”林越下令，“设定坐标……暗影星云外围备用点。”
“可是跃迁引擎需要十分钟预热，而且——”墨十七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屏幕上的能量波动已经达到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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