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云一时语塞——牛虎说的都是实情，她没法反驳，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原来你成亲了，小月那孩子确实好，还生了个女儿。作为大嫂，我都没给你道过祝福，真是对不住。”
牛虎摆了摆手：“算了，你忙着实现你的理想去吧。”说罢转身就要走。
“虎子，等等！”李淑云连忙叫住他，语气带着恳求，“大嫂求你件事——你也知道现在鬼子封锁得严，能不能想办法给嫂子弄些盐？百姓们吃不上盐，浑身没力气，好多人都浮肿了。你就当可怜可怜大家，行吗？”
一旁的小石头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拉着牛虎的衣角哭道：“牛大哥，你是好人，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牛虎看着孩子的模样，心又软了几分，重重叹了口气：“好吧。三天后，还到这里来取。”说罢翻身上马，打马朝着黄草屯的方向去了。
一行人回到军营，小岛见他们又打了不少猎物，立刻笑着迎上来：“太好了，牛桑！今晚看来又能吃肉了！”
牛虎压下复杂心绪，脸上挤出笑意：“当然，等收拾好了就叫你。”
“我那儿还有半瓶清酒，正好晚上喝！”小岛兴冲冲地说。
牛虎心里冷笑——那清酒淡得跟凉水似的，有什么喝头？嘴上却连忙道：“不用，晚上喝我的，我这儿有衡水老白干。”
小岛一听，连忙摆手：“牛桑，你的衡水老白干太冲了，我喝不惯！”
牛虎哈哈大笑：“那才是男人该喝的酒！”
这话一下激起了小岛的好胜心，他当即拍着胸脯笑道：“好！晚上就喝它，我倒要试试！”
牛虎立刻把主管后勤的杨山叫过来，低声问：“现在军营里还剩多少盐？”
杨山连忙回道：“营长，盐不多了，给养还没送过来，但兄弟们用到月底没问题。”
牛虎叹了口气，没瞒他：“我碰见我大嫂了，她那边急需盐，能不能从咱们这儿挤一些？”
杨山琢磨了一下：“挤10斤出来还行，再多就不够了。不过咱们还有不少咸菜，要不也给他们带些？”
“咸菜太多，带出去容易引人怀疑。”牛虎摇摇头，“我还是去梁冠英那儿想想办法吧，他们警备队的配给比咱们多。”
杨山有些担心：“这么去要，会不会引起他怀疑？”
“放心，应该不会。”牛虎摆了摆手，“这段时间他们常来咱们这儿吃野味喝酒，我就说营里物资紧，他不会多想。”
杨山点头：“那行，等下次出去，我把咸菜和盐备好，多派几个人骑马，一人分担点，就不显眼了。”
牛虎应下，拎着两只刚打的野兔，往警备队军营去了。梁冠英见他来，还提着野味，笑着迎上来：“牛营长，今天又去打猎了？收获不错啊！”
“还行，给你带了两只。”牛虎笑着把野兔递过去。
梁冠英连忙让人拿去收拾，拉着他往屋里请：“快进来坐！”
进屋后，牛虎才开口：“今天来，还真有一事相求。”
“咱们都是兄弟，有话直说！”梁冠英拍着胸脯，“现在平水顾问都敬重你，咱们就是一家人！”
“不瞒你说，我营里的盐不够了，给养得月底才到，想从你这儿匀一些。”牛虎说道。
梁冠英哈哈大笑：“这多大点事！”当即叫来了主管后勤的军官。军官查了查，说最多能挤20斤。
“够了够了，这就够撑到月底了！”牛虎连忙道谢，又补了句，“你也知道，我那儿牲口多，它们也得补盐，不然也不会不够用。”
梁冠英立刻吩咐：“快给牛大队长送过去！”
“别送了，放这儿就行，我直接放马背上拉回去。”牛虎连忙摆手。
不大一会儿，军官把装着20斤盐的袋子拿过来。牛虎拱了拱手：“梁大队长，多谢了！小岛君还在等我，今天就不请你过去了。”
“好说！”梁冠英起身相送，“有空我再请你喝酒！”
三天后，牛虎带着几个心腹骑马出去“打猎”，马鞍旁藏着30斤盐和不少咸菜——冬天穿着厚大衣，又分散在几个人的马背上，压根没人注意。
李淑云早带着游击队员在附近潜伏等候，怕人多引起误会，她只独自上前，身后的许光华等人则紧盯着，生怕牛虎突然动手。
“虎子，你可来了，还真守信用！”李淑云笑着迎上去。
牛虎翻身下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营里盐也不多，这30斤是从别处匀的，还有些咸菜。你也知道，我们也就勉强吃饱。”
“太感谢了，这些已经够多了！”李淑云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牛虎递过来一个布包，“这里面是鬼子给的罐头，我没舍得吃，你太瘦了，回去补补。还有两块肥皂、5斤小米。”
这话让李淑云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牛虎看着冷淡，心却细得很。
“我们是来打猎的，带不回猎物不好交差，得赶紧上山了。”牛虎说着，让人把盐和咸菜放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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