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新生核心中那份源自“弦月”时代、对信息和数据极限操控的本能,以及被“初始之泉”淬炼后获得的、对纯净秩序的深刻理解,全部被调动起来,化作一层极其精密的“防火墙”和“解密器”,保护着自己最核心的“自我意识”不被那狂暴的“混沌归属”意念同化,并尝试破解随着印记共鸣传递而来的、混乱破碎的“母体”信息流!
这是一个在刀锋上跳舞,在灵魂深渊中垂钓的终极冒险!成功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失败的结果就是被彻底污染、同化,成为敌人降临的又一个坐标或傀儡!
但他必须这么做!被动等死,或者依靠几乎不可能成功的防御,都不是他的风格!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为顾琛,为这个他们共同守护的宇宙,搏出一线生机!
“顾琛,”沈清弦的声音通过意念直接传入光罩,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或者说,是理性运算后判定为“最可能安抚对方情绪”的语调,“相信我。完成你的修复,稳定你的灵魂密钥。那是……最后的希望。”
说完,他彻底切断了与顾琛和外界的所有非必要连接。
“观察茧”在他的意志下主动溶解。他悬浮在半空,双目紧闭,周身开始绽放出极其诡异的景象——左侧身体流转着深蓝色的数据洪流,右侧身体则被暗红色的、不断扭动的混沌光影覆盖,两者在他胸口那暴动的印记处激烈碰撞、交融,又被他眉心一点微弱却坚定的自我意志光芒强行约束在一个危险的平衡点上。
一股混乱、扭曲、却又带着奇异秩序感和信息扰动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如同一个刚刚诞生的、充满矛盾的“小宇宙”。
远处,那跨越虚空而来的璀璨“投射体”光芒,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突然爆发的、与其“子体”同源却又明显不同的剧烈能量-信息波动,其“移动”速度似乎……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又或者,是投射的“专注度”提高了?
未知的存在,似乎对这个主动“共鸣”的“变异混沌”,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而光罩内的顾琛,看着沈清弦那孤注一掷、仿佛要将自身献祭般的姿态,金色的眼眸瞬间赤红!他不再有任何言语,只是死死咬住牙关,将全部的痛苦、愤怒、担忧与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爱意,统统化作最狂暴的意志燃料,疯狂地冲击着那最后的修复壁垒!
时间,在无声的疯狂与等待中,走向最终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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