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维特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击如此犀利,武器如此古怪难缠。“该死的!所有战舰!集中火力!给我轰平那个堡垒!不要管什么登陆了!”
荷兰舰队开始发疯似的向“镇海堡”倾泻炮弹!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堡垒外墙的破损处越来越多,震动也越来越剧烈。甚至有炮弹越过堡垒,落在了后面的居住区,引燃了几处木屋。
棱堡内,不时有队员被震落下来的碎石击中受伤,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执政官!外墙东南角受损严重,再被集中轰击恐怕有坍塌风险!”一名负责监测堡垒结构的工匠焦急地跑来汇报。
玉檀抿紧嘴唇,看着外面疯狂炮击的荷兰舰队,尤其是那艘最大的“海上主权号”。她知道,必须打断他们的攻击节奏,否则堡垒迟早会被攻破。
“雷师傅!‘火船’准备好了吗?”玉檀看向雷震子。
“准备好了!三条!都装满了猛火油和易燃物!”雷震子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放!”玉檀毫不犹豫。
星港内侧,三艘被放弃的旧渔船被悄悄推出。船上堆满了浸透猛火油的柴草、硫磺等物,船舵被固定,顺着风向和水流,歪歪扭扭地朝着港外荷兰舰队的方向漂去。
“那又是什么?”荷兰了望手发现了异常。
当看清是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船时,荷兰舰队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在狭窄的海湾口,大型战舰转向不便,火船几乎是致命的威胁!
“转向!快转向!避开它们!”德·维特嘶吼着。
荷兰舰队阵型大乱,各舰为了规避火船,互相挤撞,甚至有一艘战舰为了躲避,仓促间搁浅在了浅滩上,船体倾斜,炮口歪斜,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而就在这时,棱堡的掷雷车和弩炮再次发威,集中攻击那艘因规避火船而动作迟缓、桅杆受损的战舰!
“轰!嘭!”
在连续的打击下,那艘战舰的主桅杆终于不堪重负,带着破烂的船帆轰然折断!战舰失去了大部分动力,在海面上打转,成了固定的靶子。
德·维特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一艘战舰搁浅,一艘失去动力,登陆部队损失惨重,士兵士气低落,而对方的堡垒虽然伤痕累累,却依然矗立,并且还在持续不断地发动那种可恶的远程攻击……
他意识到,这次进攻已经失败了。继续打下去,即使能最终摧毁这个据点,他的舰队也必将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撤退!全体撤退!”德·维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命令,充满了不甘和耻辱。
幸存的荷兰战舰,拖着黑烟和伤痕,护卫着那艘失去动力的友舰(试图拖拽),狼狈地向着外海退去。那艘搁浅的战舰,则被无奈地放弃,船上的水兵试图放下小艇逃生。
星港内外,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他们赢了!他们守住了自己的家园!
玉檀看着退去的荷兰舰队,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她知道,这只是一次击退,并非最终的胜利。荷兰东印度公司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这一次,新华夏用烈火与鲜血,向整个南洋宣告了它的存在与不屈。烈焰焚海,初生的共和国,在战火中经受住了第一次严峻的考验,傲然屹立。
星港内外,胜利的欢呼声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气便迫不及待地提醒着人们战争的残酷。被遗弃在浅滩的那艘荷兰战舰“海蛇号”,如同搁浅的巨兽,歪斜着身子,桅杆断裂,船体上满是焦黑的灼痕和破损的窟窿,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激烈。
玉檀站在棱堡破损的墙垛边,俯瞰着这片狼藉的战场。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杂物和些许油污,几艘被烧毁的小艇残骸仍在冒着缕缕青烟。港口内,被荷兰炮弹击中的几处木屋已化为焦黑的废墟,所幸人员早已疏散。
「统计伤亡,抢救伤员,扑灭余火,清理战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清晰果断,「凌霜,警戒不能松懈,谨防敌人去而复返。」
「是!」凌霜立刻领命而去,尽管她左臂的旧伤在之前的战斗中再次崩裂,只是简单包扎,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国民警卫队的队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搀扶着受伤的同伴走下棱堡,组织人手扑灭零星的火点,并小心翼翼地接近那艘搁浅的“海蛇号”,确认上面是否还有残留的荷兰士兵。
雷震子则带着他的工匠团队,迫不及待地开始检查棱堡的受损情况,尤其是东南角那处被集中轰击、险些坍塌的区域。
「执政官,」苏文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忧色,「初步清点,我们阵亡十一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不下五十。棱堡外墙多处受损,尤其是东南角,内部结构也受到震动,需要大规模修复。港口部分仓储设施被毁,损失了一批粮食和工具。」
玉檀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十一颗陨落的星辰,二十三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同胞……每一个数字,都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这就是守护家园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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