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南部物资储备点的爆炸声就撕裂了联防总坛的宁静。苏御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焦黑的废墟——原本存放着锻造“界域之盾”剩余材料的地窖，此刻塌陷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坑边散落着未被完全烧毁的天蚕丝和星辰铁碎片，空气中弥漫着灵力灼烧后的焦糊味。
“清点过损失了吗？”苏御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捏着半块烧焦的阵盘。这是万法阁特制的防御阵盘，能抵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此刻却像脆纸般碎裂，边缘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本世界的能量波动。
负责看守储备点的修士跪在地上发抖，膝盖陷进滚烫的灰烬里：“回苏大人...存放的千年寒髓、龙血晶...还有百草谷培育的灵植种子，全没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夜换岗时一切正常，可凌晨突然听到地窖里传来异响，等我们冲进去，就只看到漫天火光...”
楚凌仙蹲下身，指尖拂过灰烬中一块扭曲的金属片，冰蓝色的灵力在上面凝结出一层薄霜：“是空间爆破。有人在内部启动了能撕裂储物阵的符咒，防御阵盘根本来不及反应。”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守卫，“昨夜最后接触地窖的是谁？”
守卫们面面相觑，最终指向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修士：“是...是负责传递物资清单的李师弟，他昨夜子时来过，说要核对入库记录。”
那名叫李师弟的修士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不是我！我只是按流程核对清单，离开时还检查过封印...”他的话没说完，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竟混着黑色的丝絮。
苏御的瞳孔一缩，混沌珠在掌心微微发烫。他刚要上前，系统面板突然弹出刺眼的红光：
【检测到强烈精神控制残留！目标：李姓修士。】
【启动数据回溯功能...正在解析储物阵残留的灵力轨迹...】
【回溯完毕：子时三刻，李姓修士在核对清单时，暗中将一枚高维能量符咒贴在地窖石壁。符咒触发时释放的精神波与先锋怪物能量同源。】
随着系统的分析，一段模糊的影像出现在苏御神识中：李师弟站在窖内时，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手指不受控制地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符咒。而在他身后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百草谷服饰的身影，正用口型无声地说着什么。
“李师弟，你袖中藏了什么？”叶尘突然开口，长剑半出鞘，寒光映着少年锐利的眼神，“系统提示，你的灵力波动与那枚符咒完全一致。”
李师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按住袖口。苏御上前一步，指尖搭在他的脉门，混沌珠的温和之力缓缓注入。少年修士身体一震，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哭喊：“我...我记起来了！昨夜有个戴帷帽的女人拦住我，她说...说不照做就让张长老死得更痛苦...”
“是小雅？”楚凌仙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是变过的...”李师弟泣不成声，“她给了我一枚符咒，说只要贴在窖内，就能保张长老平安...我被鬼迷心窍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竟要往深坑扑去。叶尘眼疾手快，挥剑斩断了那道看不见的拉扯力，却见李师弟的脖颈处突然浮现出与张长老相似的黑色纹路，迅速蔓延至心脏。
“系统，阻止他！”苏御将混沌珠按在李师弟眉心，珠体表面的星图亮起，试图净化那些黑色纹路。但这一次，纹路的扩散速度快得惊人，李师弟的眼神迅速涣散，最后望着苏御，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头一歪没了气息。
【精神印记自毁程序启动，目标已死亡。】系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检测到印记自毁时向外部发送了一段加密信号，接收点未知。】
苏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一片冰寒：“不是小雅，或者说，不止一个‘小雅’。”他看向叶尘，“系统能追踪那个加密信号吗？”
【信号经过多重中转，无法直接追踪。但可通过精神印记的能量特征反向定位同类波动。】系统面板上跳出十二个闪烁的红点，【已锁定十二处高维精神印记，分布在五大宗门辖区内。】
叶尘看着那些红点，其中一个正位于玄清门后山：“这些傀儡...藏得够深的。”少年握紧长剑，“苏前辈，让我去吧。”
“我跟你一起。”楚凌仙已凝聚好冰棱，“系统标注的红点有三个在南部，正好顺路查探百草谷的情况。”
苏御点头，将混沌珠递给叶尘：“维度锚定能力记得带上，遇到空间波动就用。系统会实时更新红点坐标，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退。”他看向剩余的守卫，“封锁储备点，任何人不得靠近。另外，把所有负责情报传递的修士集中审查，系统会逐一扫描精神印记。”
出发前，叶尘路过关押小雅的房间，透过窗缝看到少女正坐在床边，对着一枚破碎的玉佩垂泪。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叶师兄，张长老他...真的没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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