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就在沈烨的念头刚刚升起之时,那头年轻的马普龙就已经动了。
它先是向前迈了一步,朝着马普龙首领发出一声低沉且持续的咆哮声。
那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胁和挑衅,像是在说:你已经不行了,该让位了,我要挑战你!
听到声音,马普龙首领缓慢的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大块肉,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它看了那头年轻的马普龙一眼,那目光很是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而后,在年轻马普龙的注视和期待中,它再次低下了头,继续进食。
它并没有回应对方的挑战,没有龇牙,没有咆哮,甚至没有停下进食的动作。
它只是加快了速度,拼命地把那些肉往嘴里塞,嚼都不嚼就开始往下咽,噎得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头年轻的马普龙显然被老首领这满不在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举动给激怒了。
它又向前迈了两步,这次双方的距离拉得更近了,近到能看清老首领断肢上那森森白骨。
它张开嘴,露出满嘴的牙齿,再次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低下头,朝老首领的脑袋就咬了过去——
马普龙老首领见状,急忙朝一旁躲去。
它没有迎战,甚至没有抬头多看对方哪怕一眼。
它只是拖着那条断腿,往旁边挪了两步,避开了对方的攻击,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见老家伙只顾着吃,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攻击,那头年轻的马普龙顿时愣住了。
它站在那里,嘴巴大张着,还保持着咬下去的姿势,但却什么都没有咬到。
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它都已经准备战斗,准备流血,甚至准备死亡了,但对方却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这是轻视!这是看不起自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年轻的马普龙彻底怒了,它再次冲了上去,直接挡在了老首领和同伴的尸体之间,用身体将其撞了个踉跄。
马普龙老首领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撞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它用那条仅剩的前腿撑住地面,稳住了身体,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头比自己年轻、状态完好,比自己完整的挑战者。
双方对视了很久,老首领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恐惧。
有的,也只是一种很深、很沉的疲惫,以及早有预料的了然。
然后,它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只见它环顾了一下周遭那些正翘首以盼马普龙群一眼,深深的看着这些昔日曾并肩作战的战友一眼,而后便毅然决然的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树蕨林中走去。
没有战斗,没有咆哮,没有任何仪式,它就这么走了!
拖着一只断腿,从那些曾经追随它的手下身边走过,从那些它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食物身边走过,从它统治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领地边缘走过。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艰难,但它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身后的马普龙群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头年轻的马普龙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啸。
那声音在平原上来回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其余的几头马普龙见状,也全都跟着仰头长啸——一头,两头,三头,四头,五头。
六头马普龙的啸声汇聚在一起,震得树蕨的叶片都在颤抖,震得暗河的水面泛起涟漪,震得沈烨的胸腔都在共鸣。
那声音里有送别,有宣告,有庆祝,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新的王者诞生了。
那头年轻的马普龙——不,现在应该叫它马普龙首领了。
它低下头,把嘴巴伸进同伴的尸体里,撕下最大、最肥美的一块血肉,而后大口大口地咀嚼了起来。
其余的几头马普龙见状,也都纷纷围了上来,这一次,它们开始互相争抢了起来。
似乎是随着老首领的离去,新首领的诞生,剩余的马普龙们,也开始依照自己的方式,开始进行排名。
新的马普龙首领并没有制止马普龙群的争抢。
它只是站在那里,一边进食,一边用那双冷漠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头马普龙。
沈烨蹲在树蕨的枝干后面,一动不动地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此刻,他的脑子里很乱,乱得像一团麻。
他想起了前世在书里看到过的一些东西——恐龙的社群行为,马普龙的族群结构,首领更替的残酷法则。
那些文字在书页上是冰冷的、枯燥的、遥远的,但当这一切真实地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一条断了的腿,就足以让一个族群的首领从曾经的宝座上跌落。
它不是被对方正面击败的,而是被被伤病打败的,被那些曾经跪在它面前、现在却站在它头上的后辈打败的。
它之所以没有反抗,那是因为反抗已经没有意义了。
它已经老了,残了,打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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