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也跟着撇嘴，“活不了几天了。”
杨秀英忽然想起什么来，“快死的人，不吉利，我跟你说，没事离他远点，你可得保重自己，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
程焕焕叹气，“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两个老不死的又不肯搬走，还得一个桌上吃饭，我能咋办？”
杨秀英眼珠一转，“那你就没事回娘家来，反正你爸经常一两个月看不见人，不知道跟哪个不要脸的娘儿们鬼混呢。”
程焕焕却不赞同，“我也想常驻娘家，但我得在婆家坐镇，看着家产，以前那两个老不死的，还打我小汽车的主意，要不是我，车子早让他们给卖掉了，家里虽然没多少家具，但那个寡妇屋里的可都是好家具，将来都是我的。”
特意压低声音，“房子也是我的，不过我得防着那个寡妇偷偷转移财产，你想呀，她当寡妇的时候，就能勾搭张志远，现在张志远要死了，她肯定在找下家呢，这种寡妇别看一把年纪了，夜夜离不开男人的。”
杨秀英恍然大悟似的，“还是你想的周到。”
张欣欣上了两次游泳课，就不愿意去了。
程焕焕无所谓，反正她一分钱没花，还调侃小可爱，“是不是也想周末睡懒觉？起不来了？”
还真不是。
主要学游泳，首先要学憋气，憋气太难受了。
下水后，水没过头顶那一刻，对于从来没有下过水的人来说，非常不舒服。
张欣欣一慌，一着急，就忘了憋气，被呛了。
教练只好让她上来休息。
张欣欣看着别的孩子都在水里学游泳，就她一个人在上面，休息了一会，勉强再下水，依然发慌，被呛的难受。
别的孩子是去学游泳了，她则是去喝水的，本来胖的肚子凸凸着，灌饱了水，肚子就更大了。
同学们都笑话她。
张欣欣在被呛，被笑的双重打击下，不肯去了。
杨秀英巴不得多点时间跟小可爱相处，非常赞同。
但小可爱太傻了，她觉得学游泳的钱是爷爷给的，必须跟爷爷说一声。
非周末的一个晚饭时间，张家人难得的都在，张欣欣提了出来，“爷爷，我不想去学游泳了。”
张志远可是出了四十块钱呢，这才去了几次，就不想去了，“为啥？”
张欣欣不好意思说自己笨，连憋气都学不会，更不肯说被同学笑，嫌丢人，“我，我怕水。”
张志远不乐意，“当初你要学游泳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怕不怕水？”
宋玉梅也说，“谁天生都怕水，习惯了就好了，你多去几次就好了。”
张志远考虑很长远，“咱们海市挨着海边，万一发大水，你不会游泳，别人都游走了，活下来了，不是把你给淹死了吗？”
宋玉梅也心疼那四十块钱，“学个游泳而已，有啥难的？以前我们过的那苦日子啊……”开始忆苦思甜。
张欣欣低着头听着，看不清表情。
张书平今晚也在家，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
程焕焕破天荒的没跟张志远宋玉梅唱反调，倒不是张志远说的有理，而是她正在餐桌下，用脚勾张书平的鞋。
好几天没亲热了，今晚张书平在家不走。
张书平烦的不行，又不敢表现出来。
张欣欣瞧瞧看爹妈，想求助，但爹妈都没搭理她，最后只好不情不愿的去学游泳了。
程焕焕每天早上送小可爱上学前，都要给她梳头。
张欣欣喜欢长头发，一直留长发，都快到腰那里了。
几天后，程焕焕给张欣欣梳头，忽然一声惊叫。
张志远今天不用化疗，想多睡会，被程焕焕一声嚎给吓醒了。
宋玉梅在厨房煲汤，差点把锅摔了。
首当其冲的还是张欣欣，她离程焕焕最近，吓的一激灵，心跳少了好几拍。
就连在走廊里，路过老张家门口的邻居，也都听见了，赶紧敲门问咋了。
张志远和宋玉梅跑到程焕焕房门口，看发生了啥。
程焕焕正愁没人说呢，也不管往日的恩怨了，“快看，小可爱这里秃了一块！”
张志远和宋玉梅不信，又不是年纪大了或者营养不良，咋会掉头发呢？
结果俩人一看，张欣欣左侧发际线的地方，秃了鹌鹑蛋大小的一块，真就光秃秃的，一根头发也没有。
宋玉梅赶紧扒拉张欣欣其他地方的头发，“我看看，是只这一块，还是其他地方也有。”
张欣欣最近张自己的一头“秀发”，一听秃了，顿时吓哭了。
宋玉梅和程焕焕仔细检查了一遍，“还好还好，就那一块。”
程焕焕质问张欣欣，“你干啥了？咋秃了？”
张欣欣哪里知道，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只会哭。
宋玉梅倒不是多心疼孩子哭，而是邻居在敲门，在外面听着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打孩子了，“你带她上医院去看看吧。”
不用宋玉梅说，程焕焕本来就打算带小可爱上医院的。
张欣欣终于回过神来，“先请假。”
程焕焕训她，“我还用你教？都啥时候了，你还顾着请假。”
给老师打电话请假的时候，程焕焕把小可爱一顿夸，“老师呀，小可爱不知道咋回事，秃了，今天我们请假，上医院看看，你当时是没在，我们小可爱不着急自己的秃头，第一反应就是让我先给她请假，多亏了我从小就教育她，不然教不出这么规矩的孩子来。”
领着小可爱出门去医院的时候，程焕焕遇见一个邻居，就能聊上好几分钟。
“我也不想这么一大早出门，这不，小可爱秃了，必须去医院看看。”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小孩子呢，居然秃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一边说，还一边让邻居看张欣欣头上秃了的那一块。
张欣欣觉得难堪，恨不得钻到地下去，“麻麻，快走吧。”感觉自己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程焕焕这才带着小可爱走。
张书平不在家，没法坐私家车，又是上班高峰期，出租车都打不到，公共汽车也不是一般人能挤上去的。
别看程焕焕平时挺能闹腾，真到了关键时候，直接被挤出了人群，只好等下一辆公共汽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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