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色阴沉得厉害，仿佛随时会有一场暴雨。
苏倾城回来了。
与清晨出门时那强撑的镇定不同，此刻的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中充满了疲惫、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她甚至连高跟鞋都懒得换，径直走到沙发旁，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跌坐进去，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林凡从储藏室的缝隙里看到这一幕，心微微沉了下去。看来，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果然，紧接着，家门被猛地推开，杨翠兰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显然是接到了消息特意赶回来的。她看到沙发上的苏倾城，立刻扑了过去，声音尖利得刺耳：
“倾城！怎么样了啊？钱要回来了吗？你倒是说话啊！”
苏倾城放下手臂，露出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妈，王天海根本不见我。他手下的人说……说合同有漏洞，那笔尾款，他们不认了。”
“不认了？！五百万啊！他们说不认就不认了？！”杨翠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连笔钱都要不回来！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能干吗？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刻薄的指责如同冰水，浇在苏倾城本就冰凉的心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委屈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妈！是对方耍无赖！你怎么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难道怪我吗？”杨翠兰双手叉腰，唾沫横飞，“肯定是你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王天海！或者就是你没用，连个合同都谈不妥！现在好了，钱没了，项目砸了，我看你怎么跟奶奶交代！怎么在苏家立足！”
就在这时，杨翠兰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从储藏室门口默默走出来的林凡。
一瞬间，她所有的怒火和焦虑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她猛地调转枪头，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凡的鼻子上，面目因为愤怒而扭曲：
“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
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自从你入赘到我们苏家，我们有过一天好日子吗？倾城以前顺风顺水，自从嫁给你，她倒了多少霉？现在连这么大的项目都黄了！五百万啊！就是被你克的！”
林凡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状若疯狂的杨翠兰。若是以前，他或许会低下头，默默忍受。但此刻，他体内流淌的龙皇真气让他心性悄然改变，这种毫无道理的辱骂，只让他觉得可笑和可悲。
他的沉默，在杨翠兰看来更像是心虚和懦弱，她骂得更加起劲：
“你看看你这个废物样子！除了吃闲饭你还会干什么？倾城在外面被人欺负，你在家里当缩头乌龟！我们苏家造了什么孽，招来你这么个祸害！你怎么不早点去死！你死了倾城就解脱了！”
“妈！你够了！”苏倾城猛地站起身，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你骂他有什么用！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就是他的晦气带来的！”杨翠兰不依不饶，指着林凡的鼻子，“我告诉你林凡，要是倾城因为这个事被奶奶责罚，被赶出公司，我跟你没完！你就是我们家的罪人！扫把星！”
“扫把星”三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
林凡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杨翠兰。那目光不再麻木，不再隐忍，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在看跳梁小丑般的淡漠。
杨翠兰被这眼神看得莫名一窒，后面更恶毒的话竟然卡在了喉咙里。她从未见过林凡有这样的眼神。
林凡没有反驳一个字，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苏倾城，然后转身，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储藏室，关上了门。
门外，杨翠兰的骂声和苏倾城的哭声隐约传来。
门内，林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扫把星？
罪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谁才是能真正主宰苏倾城命运的人。
王天海……是时候去会一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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