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在下陈默。今晚之事，想必诸位在路上已经有所了解。九菊一派在香港布下邪阵，被炎龙小组发现后，竟然以九龙城寨数万居民为人质要挟。如今安倍晴明虽然暂时退去，但留下的烂摊子却需要我们来收拾。”
他直起身，目光从四位供奉的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方圆几公里的居民都看到了今晚的异常景象，如果不处理这些记忆，明天整个香港都会陷入恐慌。晚辈想请教诸位，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不伤害这些人的前提下，让他们忘掉今晚看到的东西，或者让他们相信看到的不是真的？”
这四位交换了一下眼神。
清风道人第一个开口了。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一种修道之人特有的从容：“抹除记忆，这种事情不是做不到，但需要极高的修为和极为精细的精神控制。我们几个老家伙，修为最高不过金丹巅峰，抹除一两个人的记忆尚且要费很大的功夫，要抹除数万人的记忆，那是痴人说梦。”
赵铁山双手抱胸，沉声道：“抹除记忆不行，那能不能用别的办法？比如官方发布一个通告，说今晚是某种自然现象，或者说是什么军方的演习？让老百姓自己给自己找理由？”
青云子摇了摇头：“赵老弟，你太小看老百姓的想象力了。一个通告能糊弄住几个人？他们亲眼看到了、亲耳听到了，你让他们相信那是自然现象或者军事演习，他们只会觉得是在隐瞒什么。越隐瞒，越恐慌。”
张灵素一直没有说话。她抬头望着夜空中残留的妖气，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她突然开口了：“我们没办法抹除他们的记忆，也没办法让他们完全相信那是假的。但是，我们有没有办法让他们自己否定自己的记忆？”
陈默看向张灵素：“什么意思？”
张灵素收回目光，看着陈默，一字一顿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去动他们的记忆，而是用某种方式在他们的意识中植入一个念头——‘这不可能是真的’。这样一来，他们虽然记得今晚的事情，但他们会主动认为那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而是一场集体的幻觉，或者是一个荒唐的梦。”
陈默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方法可行吗？”
张灵素点了点头：“龙虎山的传承中，有一种叫做‘清心咒’的法门，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用来安抚人心的。它的作用不是抹除记忆，而是用一种温和的方式，将人意识中的恐惧、不安、痛苦这些负面情绪剥离出来，然后注入一种平和、安宁的意念。说得通俗一些，就是‘洗脑’，只不过洗的是情绪，而不是记忆本身。如果一个经历过恐怖事件的人，在事后被清心咒安抚，他对那件事的恐惧感会大大降低，甚至会因为恐惧感的降低而开始怀疑那件事的真实性。”
清风道人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清心咒，老夫倒是听说过。这是龙虎山的不传之秘，专门用来处理普通人接触到灵异事件后的心理创伤。不过，清心咒的施术范围有限，一个人一次最多能安抚几十个人就很了不起了。这里可是数万人……”
张灵素微微一笑：“我一个人当然做不到。但如果四位前辈合力，再配合一些阵法辅助，覆盖方圆几公里应该不是问题。不需要每个人都深度安抚，只需要让清心咒的力量覆盖整个区域，让那些人的恐惧情绪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他们自己就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人类的大脑有一个很有趣的机制——越是恐惧的事情，越容易被记住；但如果恐惧感被削弱了，记忆本身也会变得模糊，变得不确定。”
陈默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他不是一个修炼者，对这些符法、咒术的了解远不如在场的诸位供奉，但他听懂了张灵素的意思——不是抹除记忆，而是降低恐惧，利用人类大脑本身的机制，让人主动去否定自己看到的东西。
“需要多长时间？”陈默问道。
张灵素估算了一下：“如果四位前辈全力配合，再加上我主持清心咒的核心法阵，大概需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这片区域内绝大多数人的恐惧情绪都会被大幅削弱，他们会觉得今晚的事情像一场梦，醒来之后就慢慢淡忘了。”
半个时辰。陈默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半个时辰后天还没亮，来得及。他点了点头，转向清风道人、赵铁山和青云子，抱拳道：“三位前辈，拜托了。”
清风道人摆了摆手：“都是为了华夏的安定，说不上拜托不拜托。只是有一点——我们几个老家伙施展清心咒的时候，需要有人在外面警戒。安倍晴明虽然跑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如果有人在我们施法的时候来捣乱，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点了点头：“这个交给我。炎龙小组虽然人员不齐，但我陈默这把老骨头还能打。”
瑾儿向前走了一步：“我也在。峰哥让我留在这里配合陈哥，我哪儿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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