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个月,安倍英士再未离开溶洞。
应龙残魂将一套名为《天龙引气诀》的上古心法烙印在他脑海中。那心法深奥无比,与九菊一派传承的阴阳术截然不同——不修式神,不借外力,而是直接引动天地间的龙脉之气淬炼己身。修至大成,据说可身化真龙,破碎虚空。
但这心法有个致命缺陷:必须依靠龙脉之气修炼。若无龙脉滋养,修炼者会气血逆行,经脉尽断而亡。换言之,安倍英士的性命,从此与寻找龙脉绑定。
他昼夜苦修。应龙残魂不时指点,更多时候是冷眼旁观。这残魂虚弱至极,万载封印耗尽了祂几乎所有的力量,如今连离开溶洞都做不到。祂需要一个代理人,一个能行走人间、为祂掠夺龙脉的奴仆。
三个月后,安倍英士破关而出。
当他走出青木原树海时,整个人已脱胎换骨。原本只是中游的实力,一跃成为九菊一派顶尖。更重要的是,《天龙引气诀》赋予了他一种特殊的气质——看似平和,实则内蕴龙威,不怒自威。
他回到九菊一派总部,以雷霆手段镇压所有反对者。三位长老联手围攻,被他十招内击败。最终,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坐上了“安倍晴明”的宝座——这个名号,自平安时代那位传奇阴阳师后,便成为九菊一派最高领袖的象征。
继承名号的那天深夜,安倍晴明独自站在富士山巅,俯瞰脚下灯火。脑海中,应龙残魂的声音响起:“做得不错。但记住,汝的力量源于吾。若不能尽快为吾寻得龙脉,汝体内积蓄的龙气将反噬己身,届时……”
“晚辈明白。”安倍晴明恭敬回应,“大神需要的龙脉,晚辈已有了目标。”
他的目光越过海洋,投向西方。
香港。
这座东方之珠,不仅经济繁荣,更是一条罕见的“潜龙入海”格局的龙脉汇聚之地。百年殖民,使得此地龙脉被西方气运压制,却也因此避免了过度开发,保留了相对的“纯净”。更重要的是,香港尚未完全回归华夏的玄学体系,守护力量薄弱,正是下手的最佳目标。
“但在那之前,”应龙残魂道,“吾还需要一具肉身。”
原来,当初应龙残魂在天池夺舍巡天司吴江在逃亡过程中吴江自爆了身体,最后残魂只能在富士山下那个溶洞藏身,谁知安倍英士误打误撞掉落溶洞。
机会很快来了。
数月后,伊贺组织的执事山本一郎,追踪一件失窃的古代法器来到富士山。此人修为不弱,却因大意独自进入青木原树海调查。应龙残魂趁其不备,发动灵魂冲击,虽因虚弱未能直接夺舍,却使其神魂震荡,意识模糊。
安倍晴明及时出现,“救下”了山本一郎。实则暗中配合应龙残魂,里应外合,最终让应龙残魂成功占据了这具身体。山本一郎的灵魂被彻底吞噬,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拥有了肉身的应龙,实力恢复了一小部分,已能在世间行走。但祂依然虚弱,需要大量龙脉之气才能彻底恢复,甚至重返巅峰。
“香港只是开始。”应龙——如今外表是山本一郎,声音却依然是那古老的存在——对安倍晴明说道,“待吸干香港龙脉,便去京城、上海、武汉、成都、西安……华夏大地龙脉纵横,正是吾重临世间最好的养料。”
安倍晴明躬身:“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去吧。”应龙挥手,“加快进度。吾能感觉到,这片天地即将有变。必须在那些真正的老家伙察觉之前,完成布局。”
……
回忆如潮水退去。
九龙城地下据点中,安倍晴明收回思绪,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香港,到京城,到上海,武汉,成都,西安……一个个红点连成一条贪婪的轨迹。
“华夏龙脉,终将尽归我手。”他低声自语,眼底金芒大盛。
菊千代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晴明大人,”她微微倾身,和服下的曲线更加凸显,“香港龙脉的吸收进度,目前已完成三成七。维多利亚港下的‘噬龙阵’运转良好,每日可抽取龙脉本源约五百单位。”
她翻开手中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按照当前速度,若无干扰,预计还需六十四天可完全吸收香港主龙脉。但若启动备用方案,将‘破脉钉’打入龙脉七个节点,可提速至三十八天。只是那样做,动静太大,极可能被华夏的守护者察觉。”
安倍晴明沉吟片刻:“备用方案暂缓。先维持现状,若遇变故再启用。”
“是。”菊千代点头,桃花眼眨了眨,又补充道,“另外,内地各城市的查探已有初步反馈。”
她示意菊一文字。后者虽不情愿,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摊开在矮几上。上面用精细的笔触绘制着华夏地图,标注着十几个城市,旁边用红黑两色小字写着备注。
“京城。”菊一文字指着地图上方,“此地龙脉虽强盛,不过……那里是华夏中心,守护严密。建议作为第三或第四目标。”
安倍晴明微微点头。京城确实是上佳选择,但正如菊一文字所说,华夏的守护力量不容小觑。尤其是华夏的特殊部门,与小日子自古便是对手,虽是盛世,但却不敢妄动。
“上海。”菊千代接过话头,手指滑向东方海岸,“黄浦江如龙入海,浦东陆家嘴更是近年形成的‘金融龙脉’,气运鼎盛。但此地国际气息混杂,龙脉不够‘纯净’,吸收效率可能只有香港的六成。优点是,上海玄学势力分散,官方监管虽严,却多针对经济犯罪,对龙脉守护意识薄弱。”
“武汉。”菊一文字指向长江中游,“九省通衢,长江汉水交汇,龙脉呈‘双龙戏珠’格局。此地龙脉强度中等,但范围广大,若能布下大阵,总量可观。缺点是,武汉有‘长江龙宫’的传说,可能有隐世修士暗中守护,风险未知。”
“成都。”菊千代手指西移,“天府之国,都江堰调理水脉千年,龙气温和而持久。此地龙脉最适合温养恢复,对应龙大神的神魂稳固大有裨益。但成都是道教重地,青城山、鹤鸣山皆在附近,一旦动作,必惊动道门高人。”
最后,她的指尖落在中部一点:“西安。十三朝古都,华夏龙脉之源。此地龙脉强度冠绝所有目标,若能吸收,足以让应龙大神恢复三成实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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