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上墨玄的九龙宝座,每一次墨玄端坐,根须便扯痛魂骨,感受着仇敌的荣光与得意;
缠上苏晚璃的玉佩钗环,每一次苏晚璃晃动,根须便扯痛魂骨,感受着仇人的轻蔑与戏谑;
缠上三界所有唾弃他、遗忘他的生灵,每一次生灵活动,根须便扯痛魂骨,感受着苍生的冷漠与无情。
他的魂骨灵壤,被一点点榨干,莹白的金光一点点黯淡,温润的灵泽一点点稀薄,真魂的意识一点点模糊,可永世榨枯律死死维系着他的存在。三界根基离不开他的魂骨灵壤,天地存续离不开他的鸿蒙灵泽,他必须活着,必须继续滋生灵泽,必须继续承受剧痛,必须继续被榨干,永远无法消亡,永远无法停歇,永远无法解脱。
须臾,昆仑的灵木结出灵果,是吸食他的魂骨灵泽长成;南天门的防线抵御住魔族侵扰,是依靠他的魂骨力量稳固;凡间的百姓迎来丰收,是凭借他的魂骨养分滋养。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安稳,所有的昌盛,都源自他的魂骨,都归于墨玄的功德,而他,只是埋在三界根基下,一捧即将枯朽、无人知晓的魂骨灵壤。
他记得自己曾是九天皓月,辉照三界十万年;
记得自己曾是白衣仙尊,守护苍生万载安;
记得自己曾是鸿蒙道主,心持道义护乾坤;
记得自己曾是赤诚君子,情系万物守初心。
他记得灵蕊的软糯,卫珩的赤诚,陈敬山的感恩;
记得昆仑的灵秀,天门的壮阔,凡间的烟火;
记得自己曾拼尽一切,护这三界万疆安稳。
可如今,
魂骨化壤,埋入地脉;
真魂化根,缠遍万疆;
灵泽饲仇,功德被窃;
根缚痛随,寸断难休;
永世榨枯,不得消亡;
清醒献祭,无人知晓。
他的骨血,养着唾弃他的苍生;
他的真魂,撑着篡夺他的天道;
他的根须,缠着伤害他的故人;
他的一切,都成了滋养仇敌与苍生的养料,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连一句辩解都说不出,连一刻解脱都求不得。
墨玄端坐于九龙宝座,享受着三界万灵的朝拜,感受着源源不断转嫁而来的功德,周身紫金荣光愈发璀璨。他抬手轻抚宝座扶手,那扶手之下,缠着凌沧澜的鸿蒙根须,每一次触碰,都扯痛凌沧澜的魂骨。“凌沧澜,你看,这三界的昌盛,这万灵的感恩,这无上的荣光,本该是你的,如今,都是本君的。而你,只是这天地间一捧无用的灵壤,一捆牵痛的根须,永世被榨干,永世被遗忘。”
苏晚璃把玩着胸前的玉佩,玉佩之下,缠着凌沧澜的根须,每一次晃动,都带来魂骨之痛。她轻笑一声,声音传遍九天:“你一辈子护着的天地,如今榨干了你;你一辈子养着的苍生,如今忘了你;你一辈子争的道义,如今归了别人。你活着,就是为了给玄哥做养料,这就是你护世的下场。”
少顷,凌沧澜的魂骨灵壤已被榨去七成本源,根须变得黯淡纤细,真魂的意识几近枯朽,可三界根基的绑定依旧牢固,永世榨枯律依旧生效。他无法消散,无法沉睡,只能清醒地感受着最后三成魂骨被一点点榨取,感受着根须一次次被扯断的剧痛,感受着三界万灵依旧不停的赞颂,感受着墨玄愈发璀璨的荣光。
他不再有挣扎,不再有执念,不再有希望,不再有温热。
他只是一捧即将化尘的魂骨灵壤,
一缕即将枯朽的鸿蒙根须,
一个即将被彻底榨干的天地养料,
一段即将被彻底遗忘的万古冤屈。
他曾以魂骨护世,世安而他骨碎;
曾以真魂守疆,疆固而他魂枯;
曾以灵泽养民,民富而他身灭;
曾以功德映天,天荣而他名沉。
这世间最极致的虐,
不是逆念载罪的空茫,不是忘己囚魂的孤寂,不是真灵铸兵的自戮,不是万器噬魂的魂痛;
不是忘川织梦的幻碎,不是魂念寄生的旁观,不是言灵定罪的诛心,不是道心祭灯的自毁;
而是你化作天地间最卑微的一捧灵壤,用自己的魂骨滋养万物,用自己的真魂维系天地;
你毕生的功德被仇敌窃取,毕生的守护被苍生遗忘,毕生的温热被剧痛磨灭;
你缠遍自己守护的万疆,每一次山河动、故人笑、苍生安,都带来寸断魂骨的痛;
你永世被榨干,永世被压榨,永世无法消亡,永世无法解脱;
你清醒地看着自己的骨血化作仇敌的荣光,自己的真魂化作苍生的养料,自己的一切,都成了别人的嫁衣,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被彻底抹去。
天地长存,三界不灭,
墨玄的荣光,万古流芳;
凌沧澜的灵壤,万疆永固。
从此,三界根基深处,永埋一捧魂骨化就的灵壤,
根缠万疆,痛随世动,灵泽饲仇,永世榨枯;
魂骨化壤,根缚绝殇,万古献祭,永世无终。
喜欢天亮后不遇见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天亮后不遇见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