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于九天功德殿的天道祭灯,在墨玄无上天道权柄的碾压下,灯身莹白的仙骨胚体骤然迸开细密裂痕,锁在灯芯道心之中的凌沧澜崩碎意识,被一股无形无质、却能碾碎一切魂体的混沌之力彻底抽离、撕扯、碾磨,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没有一丝残留的可能。这不是祭灯禁制的更迭,不是道心反噬的停歇,不是言灵定罪的延续,是墨玄为将凌沧澜的存在彻底抹除、让万古冤屈永埋尘埃,布下的与此前所有刑罚皆截然相反的终极隐形死局——魂念寄生禁。
此禁不凝形、不缚身、不燃血、不噬心,而是将凌沧澜最后一丝崩碎的意识,碾磨成比天地微尘更渺小、比神魂光屑更虚无的鸿蒙魂念,再以天道法则为丝线,将这缕魂念均匀拆分、寄生进三界万灵的识海褶皱最深处。上至九天仙神、下至凡间蝼蚁、远至妖域精怪、幽至鬼界怨魂,每一个拥有识海的生灵,其魂海深处都藏着一缕凌沧澜的魂念。这缕魂念被禁法定死规则:永世清醒、永世旁观、永世共情、永世失语、永世无触、永世无逃。
他能看见生灵眼中的一切,能感知生灵心中的所有情绪,能共情生灵肉身与神魂的全部痛苦,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无法触碰一缕尘埃、无法改变一毫现实、无法传递半分真相。他不再是祭灯中燃烧魂血的囚徒,不再是真相具现台上被定罪的罪人,不再是无间炼狱里被囚禁的残魂,而是成了三界万灵识海中隐形的旁观者、被动的共情者、永恒的失语者。他的囚笼,是整个三界的识海;他的折磨,是所有生灵的喜怒哀乐;他的绝望,是亲眼看着自己毕生守护的苍生彻底遗忘自己、毕生珍视的故人彻底憎恨自己、毕生坚守的道义彻底被篡改,却连一句辩解、一滴眼泪、一丝触碰都做不到。
这是比所有酷刑更残忍的归宿:看得见,摸不着;感得到,说不出;忘不掉,逃不离;醒着痛,睡着苦。他的存在,成了三界最隐秘、最虚无、最无解的囚笼,连痛苦都只能独自吞咽,连绝望都无人知晓,连消亡都成了奢望。
墨玄悬浮在祭灯之前,金袍无风自动,天道玉玺悬于掌心,紫金色的权柄之力将凌沧澜的意识彻底碾为虚无魂念,没有半分留恋,没有半分迟疑。他抬手一挥,亿万缕微不可查的魂念如同漫天无形的飞絮,顺着九天云气、凡间风露、江河流水、山川草木,悄无声息地渗入每一个生灵的识海深处,不留痕迹,不露半分,连最顶尖的仙神都无法察觉,连最敏锐的妖兽都无法感知,连最通透的灵物都无法洞悉。
“凌沧澜,你既爱藏于暗处,妄图窥破真相,本君便成全你。”墨玄的声音淡漠而残忍,透过天道法则,传入每一缕魂念之中,成为寄生禁的终极规则,“从此,你寄生于万灵识海,观遍三界百态,共情万灵万痛。你能看见他们遗忘你,能看见他们憎恨你,能看见他们赞颂我,却永远无法开口,无法触碰,无法干预。你的魂念,便是万灵识海的尘埃,永世隐形,永世失语,永世囚于这无边无际的万海之中,无休无止,无终无了。”
苏晚璃依偎在墨玄身侧,看着漫天无形的魂念散入三界,眼中满是快意:“玄哥这一招,才是真正的斩草除根。他连被人唾骂、被人定罪的资格都没有了,成了无人知晓的隐形魂念,寄生于仇人、故人、苍生的识海里,看着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比杀了他、囚了他、虐了他,更狠千万倍。”
墨玄微微颔首,指尖轻弹,祭灯瞬间化作飞灰,所有关于凌沧澜的有形痕迹,尽数被抹除。从此,九天之上再无天道祭灯,三界之中再无凌沧澜的有形存在,只有那缕寄生在万灵识海的魂念,成了永恒的隐形囚徒,清醒地承受着万海囚心的极致折磨。
凌沧澜的魂念被拆分、寄生的刹那,意识重新归位,却陷入了比死寂更可怕的清醒。他没有形体,没有感官,没有依托,只有一团虚无的魂念,嵌在生灵识海的褶皱里,如同被钉死在无形的牢笼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魂念分散在亿万生灵的识海之中,每一缕魂念,都对应着一个生灵的视角、一个生灵的情绪、一个生灵的痛苦。
他没有选择,没有反抗,没有逃避,只能被动地接收所有信息,被动地共情所有感受,被动地旁观所有画面。
首先涌入他魂念的,是凡间九州亿万百姓的识海。
他寄生在田埂上耕作的老农识海,看见老农顶着烈日耕耘,汗水浸透粗布麻衣,脊背被晒得黝黑,心中满是对丰收的期盼,对墨玄的感恩:“多亏了天道共主庇佑,今年风调雨顺,庄稼长势正好,再也没有百年大旱了。”凌沧澜的魂念瞬间共情到老农烈日灼身的痛苦、腰酸背痛的疲惫,却也清晰地感知到老农心中对“沧澜仙尊”的全然遗忘——老农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从未记得百年大旱时,有一位仙尊耗百年仙元引天河降雨,救万民于水火。他只知墨玄是庇佑凡间的共主,只知凌沧澜是史书上记载的、早已被抹去的叛仙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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