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手艺工坊开得红红火火,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心里那叫一个美。看着年轻人一茬茬地来,一茬茬地学,把手艺传下去的感觉,比当年赚多少钱都舒坦。老王现在逢人就显摆:“我那手钳工绝活,教出八个徒弟了!”老周更逗,把学员们做的铜碗、木勺摆了一柜子,谁来都给看。
可这世道啊,就是不能让你太舒坦。舒坦日子没过几天,新麻烦就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工坊里正热闹着。老张在教几个年轻人做榫卯结构,老王在指导铜器打磨,王阿姨的缝纫区坐满了学做旗袍的姑娘们。我正帮着新来的学员挑木料,门口进来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三十出头,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跟工坊里穿围裙、满手木屑的学员们格格不入。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笑容标准得像培训出来的:“请问,哪位是陆沉陆老先生?”
我放下手里的刨子,擦了擦手:“我就是,几位有事?”
“陆老您好!”男人热情地握手,“我是智学科技的项目经理,姓赵。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我们公司最近在开发一款AI手艺教学系统,听说您这儿的老手艺工坊做得特别好,特地来学习取经。”
“AI教手艺?”老王耳朵尖,凑过来,“机器人能教人做木工?”
赵经理笑着解释:“不是机器人,是人工智能系统。通过摄像头捕捉学员动作,实时分析纠正;通过语音交互,解答问题;还能根据学员进度,个性化推荐学习内容。”
老周推推眼镜:“听起来挺先进。但手艺这东西,很多时候靠的是手感、经验、直觉,AI能识别吗?”
“能!”赵经理很自信,“我们的系统用了最先进的计算机视觉和机器学习算法,可以识别上千种工具的正确使用方法,分析动作的规范性。比如刨木头,系统能识别刨子的角度、力度、速度,给出优化建议。”
学员们围过来听,个个一脸好奇。小陈问:“那这套系统多少钱?”
“目前还在测试阶段,免费向合作机构开放。”赵经理说,“我们想找几家手艺工坊合作,采集教学数据,优化算法。如果陆老您这儿愿意合作,我们可以免费提供全套设备,包括智能摄像头、平板电脑、专用软件。”
老李心动了:“免费?那感情好!咱们工坊正缺现代化设备呢!”
我心里却打了个问号。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我活了大半辈子,太清楚了。
“合作有什么条件?”我问。
赵经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很简单。第一,允许我们的系统在工坊安装,采集教学数据;第二,学员使用系统学习,产生的数据归我们所有;第三,配合我们做一些宣传推广。”
我接过合同,粗粗一看,条款写得很专业,但核心就一条——数据归他们。老手艺教学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数据:学员的动作数据、问题数据、进步数据,都归智学科技。
“数据归你们,用来做什么?”我问。
“用于算法优化,产品改进。”赵经理说得很官方,“当然,我们会 anonymize 处理,保护学员隐私。”
老周要过合同仔细看,看了几分钟,眉头皱起来:“陆老,这合同有问题。数据所有权完全归他们,而且用途写得很模糊,‘包括但不限于算法优化、产品开发、商业应用’。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用这些数据做任何事,包括开发竞品,甚至卖给第三方。”
赵经理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这位老师多虑了。我们是大公司,讲究信誉。数据主要用于研发,不会滥用。”
我没说话,心里盘算着。这些年跟各种人打交道,我学会了一件事——越是说得天花乱坠的,越要小心。
“这样吧,”我说,“合同我们留下研究研究,过几天给答复。”
赵经理显然没想到我们会这么谨慎,但也不好强求,留下名片走了。
人一走,工坊里炸开了锅。学员们议论纷纷,有的说AI教学好,现代化;有的说机器教不了真手艺;小陈最激动:“几位爷爷,我觉得这是好事!AI能帮更多人学手艺,咱们应该支持!”
老王也倾向于合作:“免费设备呢!咱们那些老工具,该更新换代了。”
老周却坚持反对:“数据是核心资产。咱们工坊积累了这么多教学经验,一旦被他们拿走,他们完全可以复制一个‘AI老手艺工坊’,把咱们取代了。”
老李左右为难:“那咋办?合作怕被坑,不合作怕落后。”
我没急着下结论,而是做了两件事。第一,让老周查查这个智学科技什么来头;第二,我托小赵(智慧助老公司那个小赵)打听打听,AI手艺教学这个领域到底怎么回事。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智学科技确实是家科技公司,成立三年,主打AI教育。他们之前做过英语教学、编程教学,手艺教学是新的方向。公司融资情况不错,最近刚拿了新一轮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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