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一步，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咖啡的苦涩。
「因为总有人，不想让你如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危险，「想要活下去，有时候，你得先学会……让别人活不下去。」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我的心脏。
就在这时，他仿佛不经意地，从西装内袋里再次取出了那枚一元硬币，在指尖灵活地把玩着。这一次，硬币在灯光下，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金属反光的幽蓝色流光，快得几乎像是幻觉。
我的呼吸一滞，全身的感官瞬间绷紧！他是在提醒我硬币的存在？还是在用这种方式，继续他之前的试探？
「很晚了，」他却忽然收起了硬币，恢复了疏离的姿态，「回去吧。明天，‘B计划’正式启动，有你忙的。」
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径直向门口走去。
「顾总，」我忍不住开口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那枚硬币……对您很重要吗？」我鼓起勇气，问出了一个近乎冒险的问题。我必须确认一些事情。
他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过了几秒，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得像寒潭。
「重要？」他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一个错误的代码，一段被删除的数据……你说，重要吗？」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我的心脏！他果然将过去的感情视作“错误代码”和“被删除的数据”！主系统对他的扭曲，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刻！
但……如果他真的完全不在意，又为何时刻将这枚代表着他反抗火种、甚至可能承载着某些真实情感数据的硬币带在身边？
矛盾！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集合体！
我没有再问下去，只是低声道：「我明白了。顾总，晚安。」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无法解读。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我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冰冷的城市夜景，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顾夜沉的话在我耳边回荡——“想要活下去，有时候，你得先学会……让别人活不下去。”
这是在暗示我，要对周氏，或者对可能存在的“清理者”，采取更主动、更激烈的行动吗？
而那枚硬币……它刚才闪过的幽蓝流光，绝对不是我的错觉！那是什么？是子系统被激活的征兆？还是顾夜沉故意让我看到的信号？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那枚他留在我公寓的硬币，我还藏在卧室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不敢轻易触碰。
火种已经埋下，暗流正在涌动。我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从明天起，真正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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