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深处的星图悬浮了七日。
第七夜子时三刻,灰炉匠的锻铁房突然爆起刺目红光。
老人正往坩埚里添最后一块玄铁,炉中沸腾的铁水却像活了般自行翻涌。
他揉了揉老花眼,见那橙红的铁浆竟在液面析出银亮纹路——分明是这七日来血石矿脉里反复出现的星轨图!
怪事!灰炉匠的铁钳当啷落地。
他凑近炉口,鼻尖几乎要碰到灼热的铁水,就见最中央的主星纹路突然一跳,竟与他腕间戴着的道统镐残核产生共鸣。
残核本是块黑黢黢的废铁,此刻却渗出幽蓝光芒,地弹进坩埚。
铁水瞬间炸起金雨。
灰炉匠被热浪掀得撞在墙上,却顾不上疼,踉跄着扑到炉边。
他看见铁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竟在没有锤打的情况下自行塑出镐的形状——镐身流转星轨银纹,镐头泛着血石矿脉特有的暗红,连镐柄都裹着层细密的鳞甲状纹路,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这镐...它自己想成器!灰炉匠的声音发颤。
他冲出门去,草鞋在青石板上磨出火星,直扑林野的石屋。
林野正对着归墟令残片出神。
残片在他掌心泛着温凉的光,像块有生命的玉。
听见急促的砸门声,他指尖微蜷,残片便隐入袖中。
推开门见灰炉匠涨红的脸,他挑眉:匠伯,可是新镐出了变故?
变的不是镐,是这铁水成了精!灰炉匠拽着他往锻铁房跑,您自个儿看!
炉中的星轨镐已完全成型,正悬浮在离地面三寸的位置,轻轻震颤。
林野抬手触碰,指尖刚触及镐身,天珠便在识海发出蜂鸣。
源点如溪流般涌入眉心,他眼前突然浮现出千年之前的画面——
青灰色的矿道里,一名着月白道袍的东方修士与裹着暗金祭袍的西方女祭司并肩而立。
修士手持青铜镐,女祭司握着镶嵌魔晶的银镐,两把镐尖同时抵住岩壁。
地脉在他们脚下轰鸣,虚空像被扯开的布帛,露出另一侧的璀璨星汉。
看!
两界的光连在一起了!女祭司转头,面纱被风掀起一角。
林野的呼吸陡然一滞——那眉眼与幻影伊芙琳重叠,连眼尾的泪痣都生在同一处!
画面突然碎裂。
林野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跪坐在地,掌心的星轨镐烫得惊人。
灰炉匠蹲在他旁边,正用湿布擦拭他额角的冷汗:小友?
可是见着什么了?
千年前...有人用双镐凿开过归墟门。林野的声音发哑。
他望着镐身上的星轨纹,想起前几日幻影伊芙琳消散时的泪,那个女祭司,是伊芙琳。
话音未落,道碑方向传来轰然轻响。
林野抬头,见道碑原本斑驳的石面正泛起金光,那道无面的残魂虚影从中走出,声音比往日虚弱许多:持珠者,这是最后一面了。
前辈!林野霍然起身,星轨镐地坠地。
他注意到残魂的身影正变得透明,连轮廓都有些模糊,您说过要指引我寻门,可还有未尽之言?
归墟门非牢笼,是重启之机残魂抬手,指尖点在林野眉心,一段信息如潮水涌入,千年前两界初融时,持珠者畏惧门后力量,将其封于星轨之下。
今你立新规、破旧律、承矿奴执念,已具守门人之格。
林野攥紧袖口。
他想起矿道里被鞭打的矿奴,想起阿蛮最后塞给他的野果,想起三喜儿用血在岩壁画的小太阳——原来这些被践踏的生命,竟成了他承门的凭证。
此碑将寂。残魂的声音渐弱,铜甲尸归土,唯归墟童可随你同行。
碑底突然腾起一团幽蓝光雾,凝成扎着双髻的孩童模样。
归墟童飘到林野肩头,细声:门在脚下,不在天上。
道碑开始崩解。
第一块碎石坠落时,铜甲尸动了。
这尊守碑千年的傀儡拖着锈迹斑斑的甲胄,一步一步走向岩壁上的石龛。
它将长戟轻轻插入石缝,赤光流转的双目缓缓熄灭,重归死寂。
林野对着道碑残片躬身。
待最后一片光尘消散,他转头看向灰炉匠:匠伯,我要熔铸新镐。
用道统镐残核、归墟令残片,还有星轨玉简的粉末。
灰炉匠搓了搓手,眼里的光比炉火烧得更旺,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为小友再炼七夜!
第七夜寅时,锻铁房的炉火烧得比往日更猛。
林野站在炉前,星轨镐悬浮在他与灰炉匠之间。
当最后一点玉简粉末撒入炉中时,镐身突然剧震,竟挣脱了重力束缚,直冲冲往夜空飞去!
林野拔腿就跑。
火簪儿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举着火把照亮前路:林爷,风语童说母脉方向有动静!
众人跑到矿脉最高处时,星轨镐正悬在半空,镐身的星轨纹亮如银河。
林野以心火注入,就见天际星斗突然移位,一道银光如利剑般刺破夜幕,直贯镐尖!
系统提示:星轨共鸣达成,解锁星轨感应——可感知星力流动与空间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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