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突破炼虚后,右臂星图上代表北域的星辰剧烈闪烁,投射出一幅画面——一头万丈虚空巨兽正盘踞在北域上空,吞吐魔气,吞噬苍生。
巨兽头顶,站着一道漆黑身影,正是当年那道猩红眼睛的主人!
他仿佛感应到林轩的注视,转头看向虚空,咧嘴一笑:
“三百年了……本座等你很久了。
来,让本座看看……你凭什么敢杀吾子!”
第一节 神殿第九层
太虚神殿在守门人陨落后,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林轩与柳如烟踏入神殿第一层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破碎的青铜柱、倒塌的雕像、四处散落的法宝残骸。
但诡异的是,所有残骸上都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些都是……化神级法宝。”
柳如烟仔细感应后,脸色微变,
“至少上百件。守门人三万年积累,果然恐怖。”
林轩没有多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神殿最深处——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光柱,直通第九层。
光柱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不是声音,不是意念,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父亲……”他喃喃道。
两人沿着残破的阶梯,一层层向上。
第二层,空无一物。
第三层,只有一具盘膝而坐的白骨。
白骨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玉简上刻着
“吾徒玄天,得吾真传,可入第九层。——太虚道人”。
玄天剑尊的师尊?
林轩恭敬一拜,收起玉简,继续向上。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每一层都有白骨,每一具白骨生前都是化神大圆满,甚至有一具散发着半步炼虚的余威。
他们都是太虚神殿历代传人,最终没能突破炼虚,坐化于此。
第七层。
柳如烟停下脚步。
这一层中央,悬浮着一柄冰蓝色的长剑。
剑身通透如冰,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晶石,晶石中隐约可见一道白衣身影盘膝而坐。
“冰魄神剑!”柳如烟惊呼。
那是冰魄剑仙当年炼制的本命神剑,传说可与戮仙剑媲美!
剑成之日,冰魄剑仙便是以此剑,一剑冰封万里海域,镇压寒冥魔君!
剑身轻鸣,仿佛在呼唤她。
柳如烟看向林轩。
林轩点头:“去吧。我在第九层等你。”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走向冰魄神剑。
当她握住剑柄的瞬间,整个人被冰蓝光芒吞没。
林轩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向上。
第八层,空无一人。
只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一行字:
“第九层者,方为吾真传。得吾本源,可证炼虚。——玄天道尊留”
林轩眼眶微热。
父亲……一直在等他。
他踏入第九层。
这一层的景象,让他浑身一震。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一座简朴的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人。
青衫,白发,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
玄天道尊——的遗体。
遗体保存完好,仿佛只是睡着了。
胸口处,一道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缓缓旋转,散发着温和而浩荡的气息。
道尊本源!
林轩缓缓跪下,对着遗体郑重叩首:
“父亲……孩儿……来晚了。”
遗体没有回应。
但那道金色光团,却仿佛感应到他的呼唤,轻轻飘起,悬浮到他面前。
光团中,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孩子……你终于来了。”
那是玄天道尊的声音!
林轩浑身一颤。
“这只是为父留在本源中的一道神念,很快就会消散。”声音继续道,“长话短说——”
“这道本源,是为父毕生修为所聚。炼化它,你可突破炼虚,甚至有机会触摸到‘大罗’门槛。”
“但炼化过程中,会有两个劫难。”
“第一,你体内的虚空追杀令会引动噬神者感应。他们会蜂拥而至,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夺你性命。”
“第二,炼虚劫本身。此劫不同于化神雷劫,它引动的是‘时光长河’。渡劫成功,你会被时光长河冲刷,少则百年,多则千年……外界已过多久,连为父也算不准。”
“所以,你必须做选择——”
“是现在就炼化,冒着被噬神者围攻、被时光冲刷的风险?”
“还是先抹除追杀令,再炼化本源,但要多等至少百年?”
林轩沉默。
百年。
他想起封尊大典上那虚空存在的话——“百年之内,吾必降临此界。”
若他在这里耽搁百年,外界已过百年,那北域……
“我选现在。”他沉声道。
声音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为父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那就……开始吧。”
“记住,无论多久,为父……都为你骄傲。”
话音落下,金色光团猛地融入林轩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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