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峻周五晚上到的。
他开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后备箱里塞满了深圳特产。
陈雪茹在院门口等着,看见儿子下车,眼眶就红了。
何承峻瘦了一圈,但精神还好,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
“妈。”
何承峻喊了一声。
“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妈,您别老说我。”
何承峻把特产搬进院子,看见凤凰和林悦盈带着何念和何维从东厢房出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看着何念:
“你是念念?”
何念点了点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我是二哥。”
何承峻伸出手。
这个岁数差距大了点,孩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何念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何维也凑过来,喊了声“二哥”。
何承峻摸了摸他的头,从包里掏出两个小盒子递给他们。
何念打开一看,是一条银手链,坠子是一颗小星星。何维的是一个会发光的陀螺。
“谢谢二哥!”何维拿着陀螺就跑去院子里试了。
何念把手链戴上,跑去给苏晚棠看。
苏晚棠正在厨房里忙活,看了一眼,说好看。
何念高兴了,又跑去给秦京茹看。
晚上,秦京茹做了一大桌子菜。
一家人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桌子前,热闹得很。何承峻坐在何雨柱旁边,何维挤在他另一边,问东问西。
“二哥,深圳在哪?”
“在南边。很远。”
“有海吗?”
“有。比大连还远。”
何维想了想,又问:“那有航母吗?”
何承峻笑了:“没有。但有轮船。”
何维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轮船不如航母厉害,但没再问了。
饭后,何承峻和陈雪茹坐在院子里聊天。
陈雪茹问公司的事,何承峻说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是跟国企合作的,金额不小,做好了能赚一大笔。
“那你得注意身体。”陈雪茹说,“别光顾着赚钱,把身体搞垮了。”
“知道了妈。”
“你那个女朋友呢?
怎么不带回来?”
“分手了。”
陈雪茹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性格不合,处不来。”
陈雪茹叹了口气,没再问。
何承峻不想说的事,她问也没用。
何雨柱端了两杯茶出来,递给何承峻一杯,在他旁边坐下。父子俩点了烟,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爸,深圳那边的公司,我想扩大规模。”何承峻忽然开口。
“想好了?”
“想好了。现在市场好,不扩等什么时候?”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缺钱?”
“不缺。但想跟您商量商量。”
“你的事,你自己做主。”何雨柱看着他,“做大了别飘,做小了别慌。稳当就行。”
何承峻点了点头。
何念从东厢房跑出来,穿着小睡裙,光着脚丫。她跑到何雨柱面前,爬到他腿上,窝在他怀里。何承峻看着她,忽然笑了。
“爸,这孩子像您。”
“哪像?”
“倔。刚才在我妈面前,她说想看大海,我妈说海边冷不让去,她偏要去。”
何雨柱笑了,摸了摸何念的头。何念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怎么都不松。
何承峻在东厢房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起来的时候,何念已经在院子里跟何维踢球了。
他站在廊檐下看了一会儿,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二哥,您来踢球!”何维喊他。
何承峻走过去,跟他们踢了一会儿。何念跑不动,就站在旁边当裁判。
何维踢得满头大汗,何承峻也出了汗。陈雪茹端了两杯水出来,递给他们。
“歇会儿,别累着。”
何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又跑去追球了。
何承峻看着他的背影,对陈雪茹说:“妈,这孩子精力真好。”
“跟他爸小时候一样。”陈雪茹笑了,“你爸小时候也这样,疯起来没边。”
何承峻也笑了。
上午,何承峻去看了何大清。老爷子坐在堂屋里听收音机,看见孙子进来,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何承峻坐下来,凑到爷爷耳边喊了一句“爷爷,我回来了”。
何大清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嘴角带着笑。
何承峻握着爷爷的手,粗糙的,干瘦的。他心里忽然一酸。
中午,何承峻吃了顿饭就走了。走的时候何念拉着他的衣角,问二哥什么时候再来。
何承峻说下个月,何念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皱了皱眉,但没闹。
“二哥,您下次来给我带个大海螺。”
“好。二哥给你带。”
何念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手。
何承峻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见何念站在院门口朝他挥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也是这么走的。
陈雪茹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车消失在胡同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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