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一周,高桥省彻底炸了。
铁路榕华局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陈海建,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已经盯了整整二十分钟。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屏幕上,元旦假期的车票预订情况一目了然:所有方向、所有车次、所有席位全部售罄。就连平时最冷门的凌晨三点那趟绿皮车,都一张票不剩。
他揉了揉眼睛,刷新页面。
还是售罄。
再刷新。
还是售罄。
陈海建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拨通了调度中心的电话:“喂,老张,咱们元旦加了多少临客?”
“十七对,董事长。”
“全满了?”
“全满了。候补排队还有八十多万人。”
陈海建沉默了。
八十多万人候补。
他挂了电话,又打开旅游网站。榕华市的酒店预订率98%,民宿预订率100%。就连那些平时没人住的城乡结合部小旅馆,都被订满了。
他又打开机票预订系统。榕华机场所有进出港航班,经济舱全满,头等舱全满,就连那些平时卖不出去的红眼航班,都一张票不剩。
陈海建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榕华市的街道上人流如织。这才周一,还没到放假,就已经有这么多人来了。
他忽然想起上周那个爆火的视频——“花手书记被逼龙吸水”。
那个视频现在播放量已经破五亿了。连带着,高桥省的各种旅游攻略、美食推荐、网红打卡点,全部被翻了出来。
他想起更早之前的“井水书记”“送锦旗书记”“下连当兵书记”祁国栋,“花手书记”“土豆书记”孙陆雨,只两个人就给高桥省带来了多少流量?
而现在,这些流量,变成了实打实的客流,也变成了他陈海建的噩梦。
陈海建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祁国栋。
上午十点,省委办公楼。
陈海建站在省委书记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夹克。
这件夹克他穿了五年了,袖口有些磨破,领子也有些泛白。不是买不起新的,而是铁路局这两年效益一般,他也不好意思换。但此刻站在省委书记门口,他忽然觉得这件夹克有点太寒酸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敲了敲门。
“进来。”
陈海建推门进去。祁国栋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到他,微微一愣。
“海建同志?稀客啊,坐。”
陈海建没坐。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祁国栋。
“祁书记,”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来求您了。”
祁国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什么事?说。”
陈海建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控诉”:“祁书记,您知道现在咱们省的客流是什么情况吗?元旦的车票,全卖光了!一张不剩!候补排队八十多万人!八十多万!”
祁国栋点点头:“挺好,说明咱们省受欢迎。”
“挺好?”陈海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祁书记,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铁路局要加车!要加临客!要加人!要加钱!”
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街道:“您看看外面,还没放假呢,就已经来了多少人?等放假了,得多少?我们哪有那么多车底?哪有那么多钱?”
祁国栋正要开口,陈海建已经刹不住了。
“祁书记,您真TM是个神人!”他转过身,表情复杂得像吃了翔,“我也不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没办演出,没开签名会,就是喝个井水、送个锦旗、下个连队,然后网上就火了!火得一塌糊涂!火得我们铁路局都扛不住了!”
他又走回办公桌前,继续输出:“您又嚯嚯我们铁路局!上次地铁11号线,孙书记摇花手筹钱,我们铁路局支援了二十组车底。这次您更狠,直接把人招来了,我们连车底都没了!”
“没钱了!真没钱了!我们穷得叮当响!”他扯了扯自己的夹克,“祁书记您看我这夹克,都赶上我大了!穿了五年了!我们连肩章都发不起了!一分钱也掏不出来!”
“调度得加工资啊!司机也得休息啊!您不能让他们连轴转吧?但客流这么大,不连轴转怎么办?”
陈海建越说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唾沫星子都快飞到祁国栋脸上了:“祁书记,我真求您了!您能不能消停消停?别那么火了?您再火下去,我们铁路局真要破产了!”
他说完了,喘着粗气,盯着祁国栋。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
祁国栋看着他,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说完了?”他问。
陈海建点点头。
祁国栋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陈海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海建同志,你说了这么多,我总结一下,不就是缺钱吗?”
陈海建愣住了。
“省委拨款,下午就到。”祁国栋说,“要多少?报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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