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负责押运总指挥的省公安厅副厅长,在车队出发前做最后动员,“你们车上的东西,关系到教育公平,关系到社会稳定,更关系到我们新高桥省的脸面!路途上,眼睛都给我瞪大!任何异常,立即报告!确保绝对安全,万无一失!”
“保证完成任务!”干警们齐声回应,面色肃穆。
车队趁着夜色驶出。他们必须在明天天亮前,将试卷安全送达各市州保密点,再由各市州组织力量分送各考点。时间,一分一秒都无比珍贵。
各考点也乱成一团。推迟通知来得太晚,许多外地考生已经抵达,住宿、交通都成了问题。
各市教育局、考点学校连夜组织力量,通过短信、电话、考点公告栏等多种方式,尽力通知到每一位考生,安抚情绪,提供必要的帮助。
许多学校的会议室、体育馆被临时开放,供无处可去的考生休息。但抱怨和质疑声依然不绝于耳。
第二条线:刑侦线上的生死时速。
榕华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外,警方层层设防。昏迷的男子名叫张建国,四十六岁,榕华师范大学后勤处水电工,十年前曾因盗窃校内财物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此人社会关系复杂,嗜赌,有大量小额贷款记录。
医生给出的初步诊断是:头部遭受钝器击打导致中度颅脑损伤,伴有药物过量反应,检测为镇静剂药物引起。
发现时,他倒在出租屋的地上,身边除了试卷碎片,还有一个摔碎的手机、一个空了的廉价白酒瓶,以及几个凌乱的脚印——经勘查,除了张建国自己的,至少还有两个不同的陌生脚印。
“现场被刻意布置过,像醉酒后失足摔倒,但打击点和药物痕迹暴露了。”省厅刑侦总队长郭锋面色冷峻,“凶手想制造意外或自杀假象,但手法粗糙。张建国应该是偷试卷环节中的一环,可能负责内部接应或转移,但现在成了被抛弃甚至被灭口的棋子。”
“他的手机呢?数据能恢复吗?”高党强在专案组临时指挥部询问。
“手机摔得很碎,存储芯片受损,技术部门正在尝试修复,需要时间。通讯记录方面,我们调取了他最近一个月的通话和社交软件往来,发现他与几个境外虚拟号码有短暂联系,内容加密,暂时无法破译。另外,在他出租屋的床板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郭锋将一个证物袋推到高党强面前。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打印字体写着两行字:“东西到手,老地方。尾款按约定。”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老地方……”高党强沉吟,“查他的活动轨迹!赌场、债主、经常接触的人,一个都不许漏掉!还有,教育厅内部,尤其是能接触到保密室和试卷流程的人,全面排查!重点查与张建国有无交集,经济有无异常,近期行为有无反常!”
内部排查是另一条更加敏感和艰巨的战线。省纪委监委和省公安厅联合组成内部调查组,进驻教育厅。
从厅长、分管副厅长,到考试院院长、保密办工作人员、试卷印制接触人员、安保人员……名单列了长长一串。谈话、调取监控、核查账目、分析通讯记录……
压力如山。教育厅内部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有人抱怨影响了正常工作,有人担心自己被无端怀疑,也有人暗中观察,窃窃私语。
凌晨两点,技侦部门传来一个突破性进展:通过对张建国手机残存数据的艰难恢复,找到了一段被删除的、仅有五秒钟的音频录音。背景嘈杂,像是某个公共场所,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的声音急促地说:“……师范大门,垃圾站……红色……快……”
“榕城师范大学大门附近的垃圾站?”郭锋眼睛一亮,“立刻调取周边所有监控!时间范围锁定在案发前后二十四小时!”
侦查员们像上了发条一样,扑向海量的监控视频。
与此同时,对张建国社会关系的摸排也有了发现:他近期与一个地下赌场放贷人往来密切,欠下巨额赌债。而那人据说与一些贩卖各类“资格”、“答案”的地下灰色产业有牵连。
案件似乎出现了曙光,指向了有组织的贩卖考题团伙。但高党强和郭锋心头的那片阴云并未散去——如果只是为了卖题赚钱,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潜入省级保密室盗窃吗?
而且,选择在考前两天才动手,时间如此紧迫,不像是有长期周密计划的贩题集团所为。那个昏迷的张建国,更像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卒子。
还有,那些试卷碎片……是张建国慌乱中撕毁的,还是凶手故意留下扰乱视线的?缺失的另外两袋多试卷,又在哪里?
凌晨四点,距离原定开考时间只剩不到八小时。备用试卷押运车队陆续传来安全抵达各市州的消息,让指挥部的人们稍微松了口气。但破案的压力丝毫未减。
高党强站在指挥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城市依旧沉睡,但一场关乎公平与正义的暗战,正在夜色中激烈进行。他想起祁国栋的指示:“这是对新高桥省组织能力和公信力的直接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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