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活着回来。”
会后,枣园后沟,苏婉清的窑洞前。
张宗兴靠在墙上,望着远处的宝塔山,久久不动。苏婉清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李婉宁从另一侧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名单有我。”她说。
张宗兴看着她。
“你腿上的伤……”
“好了。”李婉宁打断他,“昨晚换药,已经结痂。跑跳都没问题。”
张宗兴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李婉宁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然后转身,向自己的窑洞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活着,我就活着。”
说完,她大步离开。
苏婉清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她真勇敢。”
张宗兴没有说话。
苏婉清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呢?”
张宗兴看着她。
“你是情报参谋。”他说,“必须去。”
苏婉清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满足。
“那就好。”
午后,赵铁锤的窑洞里。
赵铁锤趴在炕上,后背的伤口换过药,疼得他龇牙咧嘴。
小野寺樱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汤,一勺一勺地喂他。
“樱子,”他忽然说,“兴爷要去执行一个新任务,去石家庄。”
小野寺樱的手顿了顿。
“你又要去?”
“嗯。”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去。”
赵铁锤愣住了:“你去干什么?那是打仗,不是……”
“我是医护。”小野寺樱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们受伤了,谁给你们包扎?你们中毒了,谁给你们解毒?”
赵铁锤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不容置疑的光芒,忽然说不出话来。
“铁锤君,”小野寺樱握住他的手,“你答应过我,以后去哪儿都带着我。你忘了吗?”
赵铁锤张了张嘴,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
小野寺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傍晚,枣园后沟,李婉宁的窑洞里。
她独自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那把短剑,用一块软布细细地擦拭。
剑身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刃口却依旧锋利,在油灯下闪着寒光。
门被轻轻推开。她没有回头。
张宗兴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婉宁。”
“嗯?”
“谢谢你。”
李婉宁停下擦剑的动作,侧过头看着他。
“谢什么?”
“谢你愿意跟我去。”
李婉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是跟你去。我是自己要去。”
张宗兴看着她。
她继续说:“那个什么‘寒樱’,一听就不是好东西。让它成了,得死多少人?我杀鬼子,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为了那些不该死的人。”
张宗兴看着她,看着她那倔强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那我们一起。”他说。
李婉宁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一起。”
入夜,宝塔山下。
张宗兴独自站在延河岸边,望着远处宝塔山的轮廓。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无数破碎的银子。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苏婉清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想什么呢?”
“想很多。”张宗兴说,“想婉容在热河好不好,想锁柱他们,想这次去石家庄,能不能活着回来。”
苏婉清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站着,望着月光下的宝塔山,望着静静流淌的延河水。
良久,张宗兴忽然说:“婉清,如果这次……”
“没有如果。”苏婉清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我也……”
张宗兴转过身,把她拥进怀里。
苏婉清伏在他肩上,没有再说话。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那么温柔,那么远。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歌声。是延安的军民在唱《延安颂》。
歌声飘得很远很远,飘过延河,飘过宝塔山,飘向远方。
同一时刻,热河边境隐蔽山村。
婉容站在村口,望着东边的方向。那是延安的方向。
王振山拄着拐杖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郭同志,外面风大,回屋吧。”
婉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手里,紧紧握着那枚张宗兴送给她的平安扣。
“宗兴,”她轻声说,“你一定要平安。”
上海,杜公馆。
杜月笙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阿荣走进来,递上一份电文。
“先生,延安那边传来消息,‘寒樱’计划的事,张团长已经领命了。”
杜月笙接过电文,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这孩子,”他低声说,“总是往最危险的地方冲。”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阿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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