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液滴落入水中,效果立竿见影!
被液滴沾染的铜鳗,反应截然不同!有的如同被灼伤般剧烈扭动,仓皇后退;有的却显得迷茫迟钝,在原地打转,甚至与旁边的同类发生碰撞;还有一小部分,竟朝着液滴洒落更密集的地方聚集过去,仿佛被某种矛盾的气息吸引!
铜鳗群严密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不大的缺口和混乱区域!
“程然!这边!”石砾怒吼,双手拽紧连接长矛的绳索——长矛斜插在水底,矛尾露出水面,形成一个小小的、临时可抓握的支点。
程然岂会错过这用巨大代价换来的生机!他深吸一口气,全身力量爆发,朝着缺口方向奋力游去!水纹刃左右挥砍,逼退从侧面袭来的铜鳗。湛蓝的刀光与金绿的混合液体气息交织,让铜鳗的攻击多了几分迟疑。
短短七八丈的距离,险象环生。一条铜鳗从水下突袭,利齿险些咬中程然脚踝,被他反手一刀斩伤头部,暗红的血雾爆开。另一条从正面扑来,他侧身躲过,肘部重重撞在其侧鳃位置,铜鳗吃痛翻滚。
终于,他抓住了石砾抛出的长矛矛杆!粗糙的木杆此刻如同生命线。石砾在岸上怒吼发力,与另一名“山鹰”战士一起,拼命向后拖拽绳索!程然借助这股拉力,双脚蹬水,身体如箭般向岸边窜回一截!
但镇湖石龟被彻底激怒了!它发出一声更加低沉、但穿透力更强的次声咆哮,庞大的头颅猛地抬起,巨口张开,不是撕咬,而是喷出了一股浑浊的、带着浓重土腥和某种矿物气息的水流!水流速度不快,但范围极广,如同扇面般扫向程然所在的区域!
“小心水流!”灰石老人嘶声提醒,他手中的短棍光芒已黯淡大半,金色纹路正在迅速消退。
浑浊水流所过之处,湖水仿佛“活化”了!水中的蓝脉水绵藻类疯狂生长、缠绕,形成无数绊脚的丝网;隐藏在水底淤泥中的小型螺类、贝类被激流卷起,如同暗器般劈头盖脸砸来;更可怕的是,水流本身带有一种奇特的粘滞和拉扯力,让程然游动的速度骤降!
“是‘沉沙缚流’!石龟的天赋能力!”孟婷骇然,她知道必须再做点什么。她的目光落在阿彘身上,小家伙正紧紧盯着镇湖石龟,额头的金纹随着石龟的咆哮而剧烈闪烁,似乎在努力共鸣,又似乎在与某种无形的压力对抗。
净化白莲……阿彘……共鸣……吸引?
孟婷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她快速从程然采集的皮袋中(程然靠近岸边时已将皮袋抛给她),取出了那枚尚未完全成熟的净化白莲莲子!莲子呈乳白色,表面有淡金色天然纹路,入手温润,散发着微弱但纯净的净化气息。
“阿彘,帮我!”孟婷将莲子小心放在阿彘面前,又指了指镇湖石龟和湖心白莲。然后,她将阿彘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则拿着莲子,朝着与程然位置相反的方向——湖岸另一侧,快速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用骨刀在莲子表面划开一道极浅的裂口。顿时,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精纯的净化气息弥漫开来!这气息对于长期守护净化之地的镇湖石龟和掘穴铜鳗来说,如同黑夜中的明灯!
果然,镇湖石龟浑浊的眼睛猛地转向孟婷的方向!就连部分铜鳗的注意力也被那精纯的莲子气息吸引,出现了瞬间的骚动。
就是这瞬间的骚动和注意力转移,给了程然最后的机会!石砾等人爆发全力,绳索猛地绷直,将程然从粘滞的沉沙缚流边缘硬生生拖了出来,扑倒在岸边的浅水区!
几乎在程然上岸的同时,孟婷也到了安全距离(一块巨大的岸边岩石后)。她迅速将划开的莲子用油布重新包裹严实,隔绝气息。镇湖石龟失去了明确的净化源目标,发出不甘的沉闷低吼,庞大的身躯缓缓下沉,重新隐没在湖心白沙之中。失去了石龟持续的次声指挥,铜鳗群的阵型彻底崩溃,它们疑惑地在水中盘旋片刻,最终也纷纷钻回水底淤泥或岩缝,湖面渐渐恢复平静,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和混乱的涟漪。
危机暂时解除。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剧烈喘息,浑身湿透,沾满泥污和血迹。程然检查了一下,除了几处擦伤和瘀青,以及被铜鳗利齿划破小腿的伤口(不深,但需处理),并无大碍。最珍贵的净化植物样本皮袋,完好无损地躺在孟婷脚边。
灰石老人几乎虚脱,短棍的光芒已完全熄灭,石块恢复灰白,且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他靠着岩壁,闭目喘息,显然“借光”行为对他损耗极大。
阿彘跑回孟婷身边,蹭了蹭她的腿,显得疲惫但安心。孟婷心疼地抱起它,检查程然的伤势,用清水冲洗后,敷上之前采集的银脉暗蕨止血药膏。
“刚才……太险了。”石砾心有余悸,看向孟婷的眼神充满敬佩,“你怎么想到用莲子吸引注意的?”
“是阿彘提醒了我。”孟婷轻轻抚摸阿彘,看向湖心那朵重新静静绽放的白莲,“净化植物之间,以及阿彘与它们之间,有某种共鸣。莲子气息精纯,对守护者和依赖此地的生物有致命的吸引力。我赌的就是,比起追击入侵者,守护净化之源的本能对它们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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