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将至,准备。”孟婷和露珠伏低身体,悄然靠近那几丛晶兰。鹰眼和石锥在后方持弩警戒,火绒和土根则紧盯下方那头蜥龙和四周。
天地间一片寂静,唯有山风拂过崖壁的呜咽。东方天际,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终于刺破云层,如同一柄光之利剑,划破黑暗,精准地投射在曦光崖顶!
就在阳光触及晶兰花苞的刹那,那些淡金色的花苞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微微一颤,随即以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姿态,层层舒展开来!花瓣薄如蝉翼,呈现出流动的晨曦色彩——由内而外,从淡金渐变为橙红,再晕染开淡淡的霞紫,花心处一点莹白的光蕊轻轻摇曳,散发出无比纯净、充满勃勃生机的能量波动,混合着一种清冽如冰雪初融的异香!
就是现在!孟婷屏住呼吸,动作快如闪电,玉片制成的采集夹精准地夹住最大那朵晶兰的花托,轻轻一旋,将其完整采下,瞬间放入准备好的采集盒中,扣紧盒盖。露珠也迅速采下另外两朵较小的。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晶兰花苞在失去晨曦持续照射后,开始缓缓收拢,花瓣色泽迅速黯淡。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撤离时,异变陡生!或许是晶兰绽放时散发的浓郁生机香气,或许是众人轻微的动静,惊动了下方岩缝中沉睡的岩脊蜥龙!
“吼——!”一声暴怒的咆哮从下方传来,紧接着是岩石崩裂和沉重的攀爬声!那头蜥龙被惊醒了,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沿着岩壁向上攀爬!
“快走!它上来了!”鹰眼急喝,手中弩箭已然对准下方。
“不要硬拼!它皮糙肉厚,弩箭难伤要害!”孟婷迅速背好采集盒,“往平台西侧退!那边岩缝复杂,可以周旋!”
众人急速向西侧平台边缘撤退。那里果然有数道更狭窄、曲折的岩缝和一个小型洞穴入口。
岩脊蜥龙巨大的头颅猛地从平台边缘探出,暗黄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孟婷手中的采集盒(或许是被晶兰残留的香气吸引),布满利齿的大口张开,腥风扑面!它粗壮的前爪扒住岩缘,就要整个跃上平台!
“火绒!喷火筒!吓退它!”石锥大喊。
火绒早已准备,对准蜥龙头部下方相对脆弱的脖颈区域,猛地压下喷火筒的机关!“呼——!”一道炽热的、混合了硫磺和油脂气息的火舌喷射而出,虽然射程有限,但近距离的灼热和强光果然让蜥龙吃了一惊,它猛地缩头躲避,发出一声恼怒的嘶吼,攀爬动作一滞。
趁此机会,众人迅速钻入西侧狭窄的岩缝通道。通道内昏暗曲折,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但对于体型庞大的蜥龙来说却是绝路。它不甘地在平台边缘咆哮,用爪牙猛烈抓挠岩壁,碎石簌簌落下,却无法钻入。
暂时安全。但众人也被困在了这崖顶的狭窄缝隙网络中。
“检查采集物。”孟婷顾不上喘息,立刻打开采集盒。盒内,那朵最大的朝露晶兰虽然已闭合,但依旧散发着温润的淡金色光泽和微弱的生命波动,保存在特制的绒布中,状态完好。露珠采集的两朵稍小些的也安然无恙。
“成功了……”孟婷长长舒了口气,小心地封好盒子。有了这三朵完整的朝露晶兰,尤其是那朵蕴含“晨曦生命之力”最浓郁的,她的“生命秩序共鸣阵列”就有了关键的物质基础。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下去。”鹰眼观察着缝隙外的情形,那头蜥龙并未离开,仍在平台边缘徘徊,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吼叫。“它堵住了我们上来的路。西侧这些缝隙不知通往何处。”
露珠将耳朵贴近岩壁,仔细倾听:“有微弱的水流声……从更深处传来。可能连接着地下河或渗水通道。”
土根敲击岩壁,分辨回声:“岩层厚度不均,有些地方后面可能是空的。但贸然开凿很危险。”
孟婷沉思片刻,取出一小撮“蓝角苔”粉末(土根之前采集的),混合了一点饮水,涂在岩壁几处疑似较薄的位置。片刻后,其中一处粉末颜色明显变深,显示后面湿度较高。“试试这里,小心开挖。如果有水路,或许能通到崖底或山体其他部分。”
众人轮流用短凿和岩锤,在土根的指导下,小心地在那处岩壁作业。岩层比预想的酥软,一个多时辰后,竟真的凿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后面果然是空的,一股带着凉意的水汽涌出,还有清晰的流水潺潺声!
扩大洞口,后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狭窄但确实有水流过的天然隧洞,不知通向何方。
“只能走这里了。保持警惕,注意空气和前方。”孟婷决定冒险。小队依次钻入隧洞,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水流冰冷刺骨,最深处及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微弱的光亮,水流声也变大。
钻出洞口,众人发现置身于一处隐蔽的山涧底部,两侧是高耸的岩壁,涧水淙淙,阳光从头顶一线天的缝隙洒落。这里已是曦光崖的另一侧山脚,远离了那头蜥龙的威胁。
辨认方向后,小队迅速踏上归途。途中,孟婷在一处阳光充足的溪边石滩上,发现了几株叶片呈心形、边缘有银色细纹、开着小簇淡蓝色星形小花的植物“银心兰”。她记得古卷提过,此兰根茎有稳定心神、调和药性之效,恰好可能用于平衡“朝露晶兰”过于活跃的晨曦之力。她小心采了一些。
当日午后,小队风尘仆仆却满载而归,安全返回盘古城。孟婷顾不上休息,立刻带着珍贵的朝露晶兰和银心兰样本,投入实验室。她知道,有了这些关键材料,结合“生命蓝图”残片的理论,“生命秩序共鸣阵列”的研制,将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
而在雾隐谷主营地,程然的伤势在清漪和阿彘的照料下继续好转,已能下床缓步行走。他收到了孟婷安全返回并取得关键材料的简短传讯,心中大石落地,望向盘古城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期待与信任。前线的战士与后方的学者,各自在自己的战场上,为最终决战,积蓄着决胜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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