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水纹刃出鞘,湛蓝刀光如扇形展开,将数只腐蚁斩断。这些虫子甲壳异常坚硬,且断裂处溅出的体液呈暗红色,带有腐蚀性,落在草木上滋滋作响。一名猎手不慎被腐蚁爬上小腿,虫子的口器瞬间刺破皮裤,他痛呼一声,急忙拍打,但那虫子死死咬住,更多腐蚁趁机涌上!
“用火!净化药粉!”程然急喝。众人点燃随身携带的应急火折,挥舞驱赶,同时将强效净化药粉撒向虫群和地洞方向。火焰和药粉的气味让腐蚁攻势稍缓,但仍有更多从洞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阿彘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充满威势的吼叫,额头光晕大盛,一股强烈的“排异”与“秩序”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重点笼罩向地洞方向!那些正往外爬的腐蚁接触到这股波动,动作顿时变得混乱迟滞,互相碰撞,甚至有些开始掉头往洞里钻!
“阿彘在干扰它们与腐化根须的联系!”程然眼前一亮,“趁现在,封住洞口!”
岩脊和另一名猎手立刻将携带的、用于临时堵塞的“速凝胶泥”(以粘土混合树胶和驱虫草药制成)奋力掷入地洞,并用长矛捣实。金砾则迅速布下一个简易的、以星髓寒铁碎片为核心的“阻能符阵”在地洞周围。腐蚁群的涌出终于被遏制,残余的地面虫群在火焰、药粉和阿彘秩序场的多重打击下,很快被消灭。
清点损伤,除了那名猎手小腿被咬出数个血洞、伤口周围红肿发黑外,其余人只有轻微划伤。程然立刻用净化药水为他清洗伤口,并敷上逆转冰晶兰精华稀释液。药效显着,伤口黑气迅速消退,红肿也开始减轻。
“这地洞……是腐化根须的一个‘出口’或‘节点’?”青禾惊魂未定地分析,“那些腐蚁像是它的‘清洁工’或‘守卫’。我们发现了它的一处‘触角’。”
程然蹲在地洞边,仔细查看那些仍在微微蠕动的暗红根须。他用匕首小心切割下一小段,根须断口处渗出粘稠的黑红色汁液,散发出浓烈的腐败甜香。他将样本放入特制的密封盒。“继续追踪。这些根须不可能孤立存在,一定有其主体脉络。阿彘,还能感应到延伸方向吗?”
阿彘凑近地洞,仔细嗅闻,又侧耳倾听片刻,然后抬头望向洼地更深处、植被更加稀疏荒凉的方向,低吼一声。
队伍稍作休整,处理完伤员伤口(那名猎手坚持跟随),继续追踪。沿途,他们又发现了几处规模较小的、有血涎魔芋生长或土壤颜色异常的区域,但未再发现明显的根须出口。阿彘的感应时强时弱,显然地下网络并非直线延伸,而是错综复杂。
日头偏西时,他们来到一处背阴的山坳。这里几乎不见高大树木,只有些低矮的、叶片带刺的灌木和大量灰白色的裸岩。山坳深处,岩壁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被藤蔓半遮的裂缝,宽仅容人侧身通过,阵阵阴冷的、带着更浓郁土腥味的气流从内涌出。阿彘在裂缝前显得异常焦躁,额头光晕剧烈闪烁,探针上的玉莲子也亮得刺眼。
“根源……很可能就在这里面。”程然凝视着黑暗的裂缝。缝隙深处,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脉动光芒一闪而逝,如同沉睡巨兽缓慢的心跳。
“首领,天色将晚,是否先退回,明日准备充分再探?”岩脊看着幽深的裂缝,建议道。
程然沉吟。裂缝内情况不明,贸然夜探风险极大。但若退回,难保夜间不会发生变故,比如腐化根须转移或爆发。
就在这时,一只传讯雨燕穿透暮色,精准地落在程然肩头。他解下皮筒,里面是孟婷最新的信笺和……三支约半尺长、通体以暗色木质(实为某种轻质化石木)雕成、表面嵌有细密银白色纹路(星髓寒铁粉末勾勒)和一小粒玉莲子的奇特短棒。
孟婷的笔迹依旧清晰:“程然,根据前线传回的地穴样本及能量数据,紧急赶制了三支‘地脉探针’。将玉莲子一端贴近地面或可疑物体,向内注入微弱秩序能量激活,银纹将根据接触到的腐化能量强度与流向产生不同程度的亮光与偏转,助你们追踪地下网络。注意,探针感应范围有限,且持续激活耗能,建议间歇使用。另,分析显示腐化根须在夜间活性可能增强,务必小心。盼平安。婷。”
真是及时雨!程然精神一振,将探针分给青禾、金砾和自己。三人依言将玉莲子端靠近裂缝入口处的岩壁,缓缓注入能量。
顿时,探针表面的银白色纹路亮了起来,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光芒并不刺眼,却清晰可见。更令人惊讶的是,光芒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像水流般向着探针尖端(与玉莲子相对的另一端)汇集,并微微偏向裂缝内部的左侧方向,仿佛被什么牵引着。
“能量流向……指向里面,而且偏向左侧深处。”金砾解读着探针反应。
有了更明确的指引,程然不再犹豫。“岩脊,你带两人留守洞口,建立简易防御,点燃荧光蕈棒作为信号和路标。青禾、金砾,随我进去初步探查,以百步为限,无论有无发现,立即返回。阿彘,你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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