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调集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程然快速将物资搬上极光号,“我们必须立即出发,在它完全封锁冰河之前冲出去!”
极光号的启动比雪地舟更简单——程然只需将手按在操控台的印记凹槽上,整艘船就自动激活。船身表面的银白色材质开始流转微弱的光泽,船尾的喷流口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
三人一犬迅速登船。极光号的内舱比雪地舟宽敞,有四个固定的座椅和一些储物格。程然坐上驾驶位,双手按在操控球上——那是两个半透明的晶体球,内部有细密的光流随着他的意念流转。
“坐稳了。”他意念一动,极光号如离弦之箭般射出船坞!
船坞入口的冰壁在最后一刻被冰鳄撞碎,但极光号的速度太快,它们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十只冰鳄疯狂追击,但距离迅速拉大。
程然操控极光号在冰河上飞驰。这艘船的速度是雪地舟的三倍以上,而且异常平稳,船底与冰面的接触几乎无摩擦。更神奇的是,船头会自动释放出微弱的能量波,探测前方的冰层厚度和结构,避开所有潜在的危险区域。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抵达水系节点。”孟婷看着地图,“但暴君肯定不会坐视。看前面——”
冰河前方,河面突然变窄,两侧的冰壁向中间合拢,形成一个天然的隘口。而在隘口处,冰层上生长着大片的、从未见过的植物。
那是一种低矮的灌木,主干如扭曲的青铜,仅膝盖高,但枝条异常坚韧,呈暗红色。枝条上覆盖着细密的、铅灰色的苔藓,苔藓中不断飘散出淡黄色的孢子粉。最奇特的是灌木丛中盛开的“花”——那其实不是花,而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囊包,囊包内部封存着缓慢搏动的暗红色菌丝团。
“‘冰瘴灌木’。”孟婷脸色凝重,“专门生长在矿化污染严重的区域,它的孢子粉有强烈的致幻和麻痹效果,吸入后会产生幻觉,最终呼吸衰竭。而且看那些囊包——那是菌丝的‘炸弹’,受到惊扰就会爆开,释放大量孢子。”
隘口完全被冰瘴灌木丛封锁。极光号虽然能硬闯,但孢子粉肯定会渗入船舱。
程然右手的印记突然传来新的感应:隘口左侧的冰壁后方,有一条隐藏的狭窄水道,可以绕开这片污染区。但水道入口被厚冰封住,需要破冰。
他立即调整航向。极光号船头射出一道细长的能量束,击中冰壁。冰层融化,露出一个仅比船身宽三尺的裂缝入口。
但就在极光号即将驶入时,冰壁上的暴君面孔再次浮现!这一次,它直接发出了实质性的攻击——两道暗红色的能量束从面孔眼中射出,直击极光号船尾!
程然紧急规避,一道能量束擦着船身掠过,在银白色船体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但第二道击中了右侧的推进器!船身剧烈震动,操控台上的警报灯亮起一片红光。
“右侧推进器受损,出力下降四成!”孟婷读取着仪表数据,“速度会大幅降低。”
极光号勉强冲入水道。身后,隘口处的冰瘴灌木丛开始集体爆裂,大片的淡黄色孢子云如雾般弥漫开来,将整段冰河染成了诡异的黄色。
水道狭窄曲折,极光号只能以半速前行。程然一边操控船只,一边修复着受损的推进器——通过印记能量暂时稳定住内部的能量传导,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一个时辰后,水道前方出现了亮光。不是冰晶反射的光,而是真正的、来自广阔水域的波光粼粼。
他们抵达了水系节点的核心区域——那是一个隐藏在雪山深处的、永不封冻的巨大冰湖。
而在冰湖中央的岛屿上,矗立着一株高达十丈的、完全由蓝色水晶构成的巨树。树冠处,那团如水波般流动的虚影已经扩大到房屋大小,散发出柔和而磅礴的能量波动。
水系主节点,就在眼前。
但冰湖四周的岸上,密密麻麻地站立着至少五十只各种矿化生物——冰鳄、晶猿、甚至还有几只他们从未见过的、形似猛犸的巨兽。所有生物的眼睛都闪烁着同样的暗红色光芒,如同等待猎物的傀儡军团。
而在湖面上空,暴君的本体——那个完全由铅灰色晶体构成的、高达五丈的巨大人形轮廓——正缓缓从水中升起。它那三只深不见底的孔洞“注视”着驶出水道的极光号,无声地张开了由晶体构成的巨口。
距离星空对齐的时限,只剩不到八个时辰。
最终的对决,即将在这片冰湖上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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