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城西,福海药厂地下室。
枪声停止时,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仁丹胡男人用日语低声询问,试图确认陈若琳的身份。
陈若琳的表演天衣无缝,将一个吓破了胆的普通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短暂的平静。
“菊机关”的人迅速撤离。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陈若琳在他们撤离的瞬间,用藏在袖口的薄刃割断绳索。
她没有立刻逃跑,而是以超出常人理解的速度。
她从一具尚有余温的中统特务尸体上摸出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匣。
她满脸惊恐,眼底很冷。
那双还在为“恐惧”而颤抖的手,握住手枪时,握得很稳。
她贴着墙壁,消失在狭窄的通风管道深处。
十分钟后,昆明夜市的人潮中,多了一个浑身污泥、低头疾行的瘦弱身影。
重庆,废弃纺织厂,地下指挥室。
吴融摘下耳机,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头儿!信号确认!”
陈默从电台前一跃而起,兴奋得满脸通红。
“红樱已经脱险,正在按预定路线转移!”
“昆明那边现在是狗咬狗,一嘴毛!”
李文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钦佩。
“一封匿名电报,就让中统和日本特务机关在昆明上演了一场全武行。”
“戴笠那边的人全程看戏,恐怕现在肺都要气炸了。”
吴融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他将代表陈若琳的绿色光点,稳稳地移向下一个标记位。
“棋子已经就位,接下来,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了。”
苏青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无声地放在他手边。
“头儿。”
吴融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
那里有一道新添的、细长的划痕,边缘已经有些红肿。
“怎么弄的?”
苏青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想把手收回去。
“调试设备,不小心。”
吴融没有说话。
他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瓶磺胺粉和干净的纱布,然后看向苏青。
“手。”
他的声音不大,命令的语气。
苏青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吴融拉过她的手腕。
他动作轻柔却稳定地为她清理伤口,撒上药粉。
再用纱布一圈圈仔细包扎。
磺胺粉带来刺痛。
他指尖温度更清晰。
苏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垂下眼,心跳在指挥室里被放大。
“我的影子,不能受伤。”
吴融打好最后一个结,松开手,语气平淡。
苏青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攥紧了被包扎好的手,指尖传来纱布的触感。
她低声回应:“影子,不会疼。”
陆军大学参谋特训班。
高源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他不再居高临下地审视,而是带着一种平等的探究姿态。
下课后,他主动递给吴融一本没有封皮的书。
“吴融兄,偶得一本奇书,其中观点发人深省,想与你探讨一二。”
吴融接过,书页已经泛黄。
里面的内容,正是那篇着名的《论持久战》。
这是CC系扔出的第一块探路石。
吴融随意翻了翻,便合上书。
“观点不错,但过于理想化。”
高源眼神一亮,追问道:“哦?愿闻其详。”
“纸上谈兵终究是纸上谈兵。”
吴融的声音很低,高源正好听见。
“前线将士拿命填出来的优势,后方那些达官显贵动动手指就能卖个干净。”
“这样的仗,再好的理论,又有什么用?”
这番话,比直接认同书里的观点,更具冲击力。
它击中高源痛点。
他对党国腐朽现状的失望与无力。
高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吴融,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吴融兄……”
他激动地向前一步。
“有些话,此地不便。改日,我做东!”
吴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深夜,吴融的办公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吴融正在看一份陆军大学的课程资料。
他头也没抬:“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高源的脸探了进来。
他确认办公室里只有吴融一人后,才闪身进入。
并用脚尖将门轻轻带上。
这个动作,宣告此行机密性。
“吴融兄,深夜打扰。”
高源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但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视办公室。
他在评估吴融的真实处境。
吴融放下手里的资料,没有起身。
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坐。”
一个字,没有客套,瞬间将谈话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高源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这是陈部长的一点心意,他非常欣赏吴融兄这样的青年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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