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
腾冲城外的山脊被浓雾封锁。
刘少将的指甲在大腿外侧反复摩擦,迷彩布料被揉出一片褶皱。
他每隔三十秒就会低头看一次表。
秒针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观测台里显得异常刺耳。
“吴少校,还有三分钟。”
刘少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如果东门不开,整个远征军的正面强攻就是一场自杀。”
吴融站在最边缘的岩石上。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没有戴军帽,一件英式风衣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的右手握着一块黄铜色泽的怀表,拇指指腹有节奏地摩挲着表盖上的刻纹。
“急什么。”吴融没有回头。
他的视界中心,淡蓝色的光栅正在腾冲城的轮廓上飞速扫描。
【目标:腾冲东门。】
【伪军动向:已接收到“家属名单”传单。】
【情绪指标:极度恐慌、求生欲极强。】
【变数计算:藏重康美的督战队已进入射击位。】
【方案评估:人性博弈进入临界点。】
吴融合上怀表。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风中一闪而逝。
贝克上校站在刘少将身后,蓝眼睛里全是冷漠。
“吴,你的这种心理战在西点军校的教科书里只是点缀。
如果我们浪费了最佳空袭时间,我会如实向史迪威将军报告,
这不仅是失职,这是犯罪。”
吴融微微转过脸,视线在贝克身上停留了半秒。
“如果你觉得等待是犯罪,那是因为你还没学会如何收割人心。”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九。”
“八。”
“七。”
随着吴融的计数,远方的云层深处传来了隐约的闷雷声。
那不是自然界的雷鸣,是P-40战斗机引擎在低空俯冲时特有的咆哮。
当吴融数到“一”的时候,三架飞虎队的战机像划破黑夜的刀锋,机头两侧涂装的鲨鱼嘴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它们没有俯冲城墙,而是诡异地侧转机翼,朝着城内几处看起来毫无军事价值的民宅投下了黑色的物体。
航弹离架的瞬间,吴融在通讯器里吐出两个字:“祭旗。”
轰——!!
第一声爆炸不是从地面传来的,而是从地底。
城东原本寂静的一处深宅大院瞬间崩塌,冲天的火柱卷着泥土和断裂的木梁喷出地表。
那是日军隐藏了三个月的秘密地下弹药库。
紧接着,第二处、第三处火光同时炸开。
日军的通讯枢纽和藏重康美的秘密寓所,在短短十秒内变成了废墟。
刘少将举着望远镜的手在发抖。“你……你到底给飞虎队指了什么坐标?”
“地基有缝隙,人也有。”吴融冷冷地说道。
他的视界里,原本代表敌方的红色圆点正在成片熄灭。
……
腾冲城内,东门大街。
伪军旅长马得利跌跌撞撞地爬出掩体,脸上全是黑灰。
他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白纸,那上面清楚地写着他远在昆明郊外的老宅地址,以及他三个儿子的名字。
纸的背面只有一句话:“城破之日,名单即是判决书。”
“马旅长!日军督战队上来了!他们要咱们去堵那个弹药库的火坑!”
一名亲信连长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帽子都丢了。
马得利看着满天的火光,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
他想起刚才从收音机里听到的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报出了他二儿子的出生年月,甚至连他二儿子左臂上的胎记都说得一毫不差。
“去他娘的皇军。”马得利啐出一口血痰,眼神变得阴狠。
“弟兄们,日本人要把咱们当柴火填坑!横竖是个死,拉上这群东洋鬼子垫背,咱们家里人还能领一份远征军的抚恤金!”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着几十米外正端着歪把子机枪走过来的日军督战队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枪,像是捅开了马蜂窝。
原本蜷缩在工事里的伪军们,纷纷掏出那张带有家属名字的传单。
对亲人的愧疚、对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吴融精准地转化成了最疯狂的暴力。
“杀鬼子!开城门!”
嘶吼声在城东大街此起彼伏。
……
观测台上。
“东门,开了。”苏青站在吴融侧后方,声音里透着复杂。
那扇沉重的城门,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划开。
门缝里,大批挥舞着白旗的伪军涌了出来,他们身后是不断闪烁的枪火。
那是反正的伪军在跟日本人换命。
“传令,王虎,带工兵连进城。”吴融下达命令。
“遇到成规模的抵抗,不用试探,直接用喷火器。我要这条路,每一寸都铺满敌人的碳渣。”
“明白!”王虎的声音在耳机里震得吴融耳膜微疼。
三台美制推土机像三头钢铁怪兽,铲斗平推,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撞进了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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