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伪满洲国,哈尔滨。
这里的风是带着刀子的,裹着雪沫子往人骨头缝里钻。
哈尔滨火车站的站台上,到处是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和穿着黑色棉大衣的伪满警察,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霜。
林婉儿提着皮箱,走下火车。
厚重的深色呢大衣裹住了她单薄的身躯,钟形帽檐压得很低,羊绒围巾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在极寒中依然没有波澜的眼。
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横在了她面前。
“证件。”宪兵军曹的眼神像钩子一样在她身上刮了一遍。
林婉儿从手袋里取出那份“佐藤晴子”的身份证明,双手递上。动作恭顺,挑不出毛病。
军曹接过去,粗糙的指腹在证件钢印上狠狠搓了几下,又抬头,对着照片比对林婉儿的脸。
“从南京来?”
“嗨一。”声音透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哑意。
“来哈尔滨做什么?”
“响应帝国号召,支援圣战。”
这句口号式的回答,让那名军曹紧绷的脸缓和了些许。
这句万能的口号让军曹紧绷的面皮松弛了两分。他把证件甩回林婉儿手里,挥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林婉儿微微躬身,没多说一句话,提着箱子,汇入出站的人流。
站外,一辆黑色的奥斯汀轿车像一口漆黑的棺材,静静停在路边。
身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司机见她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佐藤小姐,请上车。”
林婉儿点头钻进轿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寒风。
车内温暖如春,但气氛却比外面的冰雪更冷。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把喧嚣和寒风彻底隔绝。车内暖气很足,却让人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司机像个哑巴,发动汽车,平稳地滑入街道。
车子没有开往市区,而是绕过城区,向着郊外一片荒凉的平原驶去。
沿途的哨卡越来越多,戒备等级也越来越高。
从最初的伪满警察,到后来的关东军常规部队,最后,道路两侧出现的,是穿着白色伪装服、端着百式冲锋枪的特别警备队。
他们的臂章上没有番号,只有一个诡异的徽记——蛇缠手杖,那是死神的权杖。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特别军事禁区”,那个在任何公开地图上都被抹去坐标的地方。
林婉儿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了皮箱把手。
箱子里,除了换洗衣物,还有吴融为她准备的三样“单程票”——派克钢笔、剧毒香粉、加密发卡。每一件,都是通往死亡的捷径。
车子最终停在一片被高压电网和灰色水泥墙围死的建筑群前。
厚重的钢铁大门紧闭,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冰冷的代号。
两名身材高大的哨兵,端着枪,拦住了汽车。
司机降下车窗,递出了一份通行文件。
哨兵检查过后,又走到后座,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林婉儿。
“东京本部调来的?”
“嗨一!”
哨兵盯着林婉儿看了足足十秒,才转身打了个手势。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钢铁巨门缓缓拉开,像巨兽张开了嘴。
汽车驶入大门,进入了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这里不像军事基地,更像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灰色水泥建筑排列整齐,偶尔有穿白大褂的人匆匆走过,那些人眼神空洞,脸上挂着一种长期接触死亡后的病态麻木。
车停在标着“总务部”的小楼前。
“佐藤小姐,请稍等。”司机说完就立刻倒车离开,仿佛这里连空气都有毒,多待一秒都会折寿。
林婉儿提箱走进大厅。这里空荡荡的,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味,仔细闻,在那股化学药剂的味道底下,还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等了约莫十分钟,里面办公室走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军官。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起来斯文儒雅,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像毒蛇一样阴冷。
“你就是佐藤晴子?”
男人开门见山。
“是。”
“我是这里的总务课课长,内藤良介。”
内藤审视着她,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枪套。
“你的调令呢?”
林婉儿取出那份吴融耗费巨大心血伪造的“绝密调令”
那不是陆军省的常规调令,而是来自参谋本部第二部,上面盖着闲院宫载仁亲王的私章。
内藤良介接过文件,脸色微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那枚鲜红的印章和签名纹路反复查看。
哪怕是纸张的纤维走向,他都恨不得看出一朵花来。
但他没有立刻放行。
佐藤小姐。”内藤突然抬头,目光如刀锋般逼视,“参谋本部的调令,为什么不走陆军省的常规流程?这不合规矩。”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林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婉儿的心脏猛地撞击着胸腔,但她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她缓缓举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刻着“山本”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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