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天地间仿佛拉起了一道灰黑色的幕布。
汤山脚下的泥土被泡得发胀,踩上去像是在踩腐烂的尸肉。
吴融关掉引擎。
别克轿车像一口黑色的铁棺材,静静停在距离矿区三公里的灌木丛后。
没有任何光亮。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急着动。
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的震颤。
那是远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运作时,顺着地壳传导过来的低频嗡鸣。
空气里,那股刺鼻的硫磺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混杂着暴雨翻起来的土腥气,直往肺管子里钻。
【系统扫描启动。】
【环境分析:能见度不足五米,噪音等级85分贝,极利于潜行。】
【高危预警:前方扇形区域检测到密集热源,数量:62。重武器配置:确认。】
吴融推开车门,狂风瞬间裹挟着冰雨灌进衣领,带走体表最后一点温度。
他像是一滴融入墨池的水,悄无声息地滑入雨幕,趴伏在泥泞的草丛中。
望远镜的镜头被雨水打湿,视野模糊而扭曲。
透过那层水雾,远处的三号硫磺矿洞,亮如白昼。
那不是一个矿区,那是一个露天的屠宰场。
四盏探照灯的光柱像惨白的手指,在夜空中交错划动。
将每一寸土地都翻检得淋漓尽致。
矿洞入口处,几十名身穿黑色雨衣的哨兵如同雕塑。
手中的三八大盖刺刀在雨中泛着冷厉的寒光。
而在那座由废弃矿渣堆成的小山上,原本的碎石堆已经被改造成了机枪阵地。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贪婪地指着所有可能的入口。
这是阳谋。
上官云把口袋扎紧了,就等着他这只自投罗网的飞蛾。
吴融贴着地面,手肘撑在碎石和烂泥里,一点点向前挪动。
泥浆糊住了他的口鼻,冰冷的砂砾磨破了手掌的皮肤,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望远镜里的画面,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继而沸腾。
矿洞前的空地上,搭着巨大的防雨棚。
棚下,那场“盛宴”的主角们已经到齐。
上官云没有穿雨衣,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站在泥泞的边缘。
脸上挂着那种鉴赏家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在他身旁,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部长石井四郎。
正背着手,用一种近乎苛刻的目光审视着刚从卡车上卸下来的“货物”。
那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军用卡车。
后车厢没有顶棚,只有一排排冰冷的金属铁架。
十二个活人。
不,在石井四郎眼里,那只是十二个代号,十二具名为“马路大”的耗材。
他们赤身裸体,四肢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勒在生锈的铁架上。
绳索深陷进皮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
每个人的嘴都被铁制的撑口器强行撑开,塞着甚至来不及清洗的破布。
他们的皮肤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橡胶导管。
有的连接着挂在架子上的输液瓶,里面滴落着浑浊的黄色液体;
有的则直接裸露在外,随着微弱的呼吸,从伤口处渗出暗红色的血水。
雨水飘进棚内,打在他们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激不起任何颤抖。
他们的眼神空洞、浑浊,像是已经死去了很久,只剩下一具躯壳在机械地起伏。
“咯咯……”
吴融的牙关紧咬,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像一头苏醒的野兽,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想要撕碎理智的牢笼,冲出去把那些畜生碎尸万段。
这就是那个谎言背后的真相。
这就是“奥丁之泪”的本体。
没有什么高科技生化武器,只有最原始、最野蛮、最反人类的活体虐杀。
【系统警告:宿主心率突破180。肾上腺素分泌过量。建议立即进行情绪阻断。】
【警告:冲动即死亡。生存率:0%。】
冰冷的红色弹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吴融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硫磺味的湿冷空气。
三秒后,他再次睁眼。
镜片后的双眸,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赤红,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他要杀光他们。
但不是像个莽夫一样送死,而是要像个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除这些毒瘤。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将目光锁定在防雨棚下。
“这就是东方人的韧性吗?”
说话的是那个金发碧眼的白人,海德拉。
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湿他昂贵的党卫军礼服。
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手杖,轻轻挑起其中一个受害者的下巴。
像是在挑拣牲口。
“在注射了三倍剂量的鼠疫杆菌提取液后,还能保持四个小时的生命体征。”
海德拉转头看向石井四郎,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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