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中局。
“陈默。”吴融打开戴隐给的信封，从里面抽出一份盖着军统二处大印的空白任务指令书和一本证件。
证件上，姓名一栏，写着“李强”。职务：军统二处直属行动组，副组长。
“以李强的名义，向军需处申请一批物资。”吴融将指令书递给陈默，“清单我等下给你。包括但不限于：磺胺粉、医用酒精、手术器械、以及……两套日本陆军医院的后勤工作服。”
“昊天，你和陈默去隔壁公寓，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出门。另外，把这些，”他指了指桌上的十一个窃听器，“处理掉。”
“督查，你呢？”
“我出去走走。”
夜色更深。
吴融独自一人回到卧室。
他再次闭上眼。
“系统，启动身份伪造功能。”
【身份伪造模块启动，每日限用1次，精神能量消耗：30%。】
【请输入伪造身份核心要素。】
“铃木一郎。男，32岁。东京帝国大学医学部毕业。外科医生，主攻创伤缝合与细菌学。现任职：日本驻南京陆军总医院，外科主治医师。”
吴融将早就烂熟于心的背景资料，输入系统。
【身份生成中……背景资料构建完成……社会关系网络生成完成……】
【身份伪造成功。】
一瞬间，吴融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属于中国军人的挺拔和锐利，被一种知识分子的儒雅和轻微的洁癖所取代。他的眼神变得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常年面对病患的悲悯。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西装，换上。戴上金丝眼镜，对着镜子，将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名叫铃木一郎的日本医生。
午夜，日本陆军总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血腥和腐烂交织的恶臭。走廊里，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铃木医生，您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一名值班的护士看到吴融，连忙躬身行礼。
“小泉部长让我回来取一份手术资料。”吴融用一口流利的、带着东京口音的日语回答，语气温和，脚步却没有停。
他径直走向档案室。
这里，是他伪造的身份“铃木一郎”的工作区域。
他没有去翻找任何资料，而是再次启动了系统。
【人才洞察模块启动，正在扫描覆盖区域内所有目标。】
一个个虚拟的人物卡片，在他眼前浮现。
【目标：小泉敏夫。身份：陆军医院部长。潜质评级：C。评价：刚愎自用，极度排外，对非陆军士官学校出身的同僚抱有敌意。忠诚度：95%（对天皇）。潜在威胁：高。】
这个小泉敏夫，就是“铃木一郎”的顶头上司，一个不折不扣的老顽固。
【目标：佐藤信。身份：后勤部管理员。潜质评级：D。评价：胆小懦弱，嗜赌成性，因挪用公款在黑市购买药品，正被黑龙会追债。忠诚度：25%（对金钱）。策反可能性：极高。】
一个完美的突破口。
吴融的目光继续在医院里扫视。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医院后方，一栋独立的、戒备森严的隔离病房门口，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两名士兵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但他们左臂上的臂章，那个狰狞的红色蛇形徽章，在黑夜中是如此刺眼。
8404部队！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吴融口袋里的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震动。
那是戴隐的人给他的，军统内部最新的单线联系设备。
吴融迅速走进一间无人的杂物间，关上门。
他打开装置，一行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密文，缓缓浮现在纸条上。
他拿出陈默配制好的显影液，小心翼翼地滴在上面。
只有三个字。
“盯住他。”
他？是哪个他？
吴融的眉头刚刚皱起。
陈默的声音，通过一个藏在衣领里的微型通讯器响起，带着无法压抑的震惊。
“督查……我们截获了戴隐发给你的这条密令的原始电波。”
“频率……是中统的绝密通讯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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