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清越睁开眼。
闻澈躺在 躺她旁边。
他的脸朝着她的方向，侧卧的姿势，一只手枕在耳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被子上。他的睡衣大敞着，扣子一颗都没扣，从锁骨到腰腹，一览无余。
沈清越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闻澈猛地睁开眼。他的瞳孔在晨光里骤然收缩，那双眼睛里有瞬间的茫然，然后他看清了压在上方的人。
“闻澈。”沈清越咬着牙说，“你要不要脸。”
闻澈看着她，喉结在她掌心滚动了一下。“你说梦话。”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时的鼻音，“我路过，听见你在喊，进来看一下，你就拉着我不放。”
沈清越的手指收紧了一分。“你路过我的卧室？凌晨？我拉着你不放？”闻澈面不改色。“嗯。”
沈清越看着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她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闻澈，你编谎话能不能编得像一点？！”
枕头砸在他脸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他微微偏了一下头。沈清越又砸了一下，第三下，他伸手接住了枕头。
沈清越喘着气，坐在床上，头发散乱，眼睛里全是怒火。闻澈把枕头放到一边，慢慢坐起来。
沈清越移开视线。
“出去。”
他的目光从她散乱的头发移到她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又移到她抿紧的嘴唇上。“清越。”
“闻澈。”她的声音冷了下去。
“嗯。”
“你说你路过我的卧室。听见我在喊。进来看一下。我拉着你不放。”
闻澈面不改色。“嗯。”
沈清越深吸一口气。“那我问你，你凌晨为什么会在我的卧室门口？”
闻澈沉默了一瞬。“睡不着。起来走走。”
“走到我门口？”
“嗯。”
“听见我在喊？”
“嗯。”
“进来看一下？”
“嗯。”
“我拉着你不放？”
“嗯。”
“闻澈，”她的声音很轻，“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闻澈没有说话。
“你编谎话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心！翻来覆去就是‘嗯’‘嗯’‘嗯’。”
闻澈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慢慢站起来。他的衬衫还大敞着，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照成一个逆光的剪影。他随手拢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沈清越到公司的时候，是早上十点。
办公室的门关上，她坐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
新闻弹窗跳出来。
“据最新消息，某部门要职容砚的调查已进入正式调查阶段。调查组由最高组织牵头，联合审计署、证监会等多个部门组成，将对容砚任职期间的所有项目审批、资金往来、人事安排进行全面审查…”
沈清越看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关掉新闻弹窗，拿起手机，翻到夏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沈总！”夏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惊喜，“您找我？”
沈清越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夏安，有个事想问你。”
“您说！”
“我在万物枢纽，需要一个秘书。你愿意过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愿意！”
沈清越愣了一下。“你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夏安的声音很坚定，“沈总。您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明天过来，汉斯那里我会说。”
上午十点，沈清越正在处理文件，内线响了。“沈总，有位万先生找您。”
万嘉叙。他怎么来了？
“请他进来。”
门被推开，万嘉叙走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夹克，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是深灰色的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的弧度。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纸袋放在桌上，然后很自然地往她的办公桌上一靠。
“沈小姐，忙着呢？”
沈清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万先生怎么来了？”
万嘉叙低头看着她，“给你送份礼物。”
沈清越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什么礼物？”
他伸手拿起她桌上的一个桐鹿摆件，“沈小姐，你知不知道齐家是靠什么起家的？”
沈清越的眸光微微一动。
万嘉叙随手把玩着那个小摆件，“齐家老爷子是法学教授出身，后来下海做律师，再后来从政。齐家三代人，都在法律界深耕。法院、检察院、司法局、律协，到处都有齐家的人。”他顿了顿，“齐铭俞的姑姑，嫁给了郑家。郑家是做房地产的，早年靠拆迁发的家。齐家和郑家联姻之后，齐家在法律界的根基，加上郑家在政商两界的资源，两家联手，在京市也算是一方势力。”
沈清越看着他。“万先生要送我什么？”
万嘉叙从牛皮纸袋里拿出几页纸，放在她面前。“齐铭俞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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