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念苏刚出门，就看门口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小方块，像是U盘。
他弯腰捡起来，翻过来看，上面刻着一个字：“陈”。
他拿着U盘走回客厅，把顾清岚叫醒。
“清岚。”
她睁开眼睛，看见他手里的东西问：
“这是什么？”
“U盘。，上面刻着‘陈’。”
她坐起来，接过去看了一眼说：“老陈送来的？”
“应该是。”
“打开看看？”顾清岚问。
林念苏犹豫了一下说：“等一下，我先给国安打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拨了国安联络员的号码。
“林司长？”
“王队，我收到一个U盘。来历不明，但可能和元医中枢的案子有关，我想交给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您怎么收到的？”
“昨晚有人放在我家门口。”
“监控拍到了吗？”
“还没看。”
“您先看监控，我派人过来取。”
挂了电话，林念苏打开手机的监控软件。
门口那个摄像头，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五点之间的录像，他快进着看了一遍。
凌晨三点十七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出现在画面里。
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走到门口，弯腰放下一个东西，然后转身走了。
动作很快，前后不到五秒。
林念苏把视频暂停在那个人的背影上说：“能认出是谁吗？”
顾清岚凑过来看了半天说：“看不出。但身高体形，不是赵振邦。”
“也不是陆沉，陆沉要瘦得多。”
“那就是老陈。”
林念苏把视频保存下来，等着国安的人来。
不到一个小时，王队带着两个人到了。
穿着便装，但走路的样子一看就是干这行的。
王队接过U盘和手机，看了监控视频，把U盘装进一个证物袋。
“林司长，这个U盘，我们先带回去检查。有结果了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那个陆沉……”
“在看守所。我们的人已经在接触他了。”
“他能安全吗？”
王队沉默了一下说：“赵振邦在清远市的势力很深。我们的人在看守所里，但不一定能防住所有人，我们会尽力。”
“尽力不够，他一定要活着。”
王队看着他说：“林司长，您应该清楚，陆沉交出了U盘和服务器密码，他的价值已经用完了，赵振邦不会让他活着。”
“所以我们要比他快。”
王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这时，父亲打来电话。
“念苏，U盘收到了？”
“收到了，国安已经取走了。”
“老陈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
“爸，您怎么知道他会来？”
“因为他比你更急，赵振邦已经知道陆沉被抓了，也知道证据在谁手里。老陈如果再不把东西交出来，他可能会死在赵振邦之前。”
“那他现在安全吗？”
“安全。他能在你家楼下来去自如，就说明他比赵振邦的人强。”
林念苏又问：“爸，您见过老陈吗？”
“没有，他只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一次话。”
“什么时候？”
“你告诉我要查元医中枢的那天晚上。我接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只说了七个字。”
“什么字？”
“‘证据在陆沉手里。’”
林念苏说：“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准备了三年，从陆瑶死的那天开始。”
说完便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国安的王队又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林司长，U盘的内容鉴定完了。”
“是什么？”
“里面有一段视频，时长二十七分钟。拍摄地点不清，但声音和画面都能识别。内容是赵振邦和一个外国人谈一个叫星核计划的项目。”
林念苏问：“能播放吗？”
“能，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队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点开播放。
画面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一个房间，装修很豪华，像是私人会所。
赵振邦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白人男性，五十多岁，穿深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两个人之间放着一瓶酒和两个酒杯。
视频里，那个外国人先开口说：“赵先生，元医中枢的部署进度，比预想的快。我们的股东很满意。”
赵振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但有人开始查了。”
“谁？”
“林杰。退休的那个副总，他的儿子也在查。”
外国人笑了一下说：“林杰。我知道他，当年海凌医疗就是他查的。”
“对。他手里已经有了一些证据。”
“那怎么办？”
赵振邦放下酒杯说：“我已经让人处理了陆沉和陆瑶，这时最重要的两个工程师。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在看守所。”
“处理干净了？”
“陆瑶死了，陆沉在看守所，出不来了。”
外国人点了点头说：“那就好。赵先生，你要记住，元医中枢的控制权，必须在我们手里。30亿人的意识数据，是最好的筹码。”
赵振邦说：“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挡住这条路。”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
林念苏坐在沙发上，后背全是冷汗。
顾清岚说：“星核计划，他们在控制人类的意识。”
王队站在旁边补充道：“林司长，这个视频如果公开，赵振邦就完了。”
“不光是他，还有那个外国人。”
“我们会查的。”
林念苏站起来又问：“这个视频，我父亲看过了吗？”
“还没有。我们刚鉴定完，先给您看的。”
“发给他，马上。”
王队拿起平板，操作了几下，便发了出去。
林念苏拿起手机，拨了父亲的号码。
“爸，刚刚给您发了一个视频，您看一下。”
“正在看。”
过了一会儿，播放声停了。
“念苏，你知道星核计划是什么吗？”
“不知道，但听他们说的是控制全球人类的意识数据。”
“不止是数据。谁能掌握那些数据，谁就能控制30亿人的思维。”
林念苏问：“那怎么办？”
“这事，我管不了，看来得上报最高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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