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阈值70%……75%……80%！”金衣妖怪手里突然多了个黄符，符上写着红色的字，随着悟空的情绪波动变化，“达标！准备启动紫金葫芦，采集‘不甘’+‘愤怒’双情绪！”
观测者的声音从雾里传来，机械又冷漠：“平顶山情绪采集节点启动。目标：孙悟空，情绪类型：不甘+愤怒，采集效率预计95%。其他变量保持稳定，等待‘救援’步骤。”
悟空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的愤怒被吸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麻木的“不甘”，像块石头，压在他的心里。他看着唐僧，看着八戒，看着沙僧，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别救我。救了我，也是在帮他们‘榨’我。我……我累了，不想再按剧本走了。”
唐僧没动。
他看着悟空被紫光困在里面，看着紫金葫芦的光越来越亮，看着金衣妖怪手里的符上“95%”的数字，突然明白——第一卷的“行者之狱”，从来不是一座山，一个洞，是这整个被“计算”好的命运。他们像提线木偶，连痛苦和愤怒，都是被操控的“工具”。
八戒和沙僧也没动。他们只是看着悟空，一个垂着钉耙，一个攥着铁链，眼神里的麻木又深了些，像在看自己的未来——总有一天，他们的“情欲”和“绝望”，也会被这样“采集”，变成葫芦里的“液体”，变成修补囚笼的“燃料”。
山坳里的紫光突然暴涨。
一个巨大的紫金葫芦从雾里飘出来，葫芦口对着悟空，发出“咻”的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传出来，拉着悟空往葫芦口走。悟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在慢慢融化，灰色的眼睛里最后一丝“不甘”也退去了，只剩下空洞的灰。
“数据采集开始……90%……95%……完成！”观测者的声音里多了点机械的“满意”，“紫金葫芦回收成功。等待‘救援’指令，启动下一个节点。”
紫金葫芦慢慢缩小，最后变成巴掌大，落在金衣妖怪手里。悟空的身影消失了，只剩下他的铁棍，掉在地上，泛着淡紫的光，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唐僧走过去，捡起铁棍。铁棍还是烫的，像悟空刚攥过，上面还沾着点他的毛，淡棕色的，和五行山时一样。他盯着铁棍，突然觉得眼眶发酸——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绝望，是因为知道就算“救”回悟空，也只是让他变成下一个“被收割”的目标。
雾里的暗紫更浓了。
金衣和银衣妖怪转身走进山坳，手里的葫芦泛着淡紫的光，像在炫耀战利品。八戒和沙僧跟在唐僧后面，一个垂着钉耙，一个攥着铁链，都没说话，只是盯着山坳的方向，眼神里的麻木，像结了层冰。
唐僧知道，下一章，他们要“救”悟空。
要按“剧本”走，去骗，去抢，把紫金葫芦里的悟空“救”出来。可他清楚，“救”出来的不是悟空，是一个被吸走了“愤怒”和“不甘”的空壳，是一个更麻木的“情绪罐”，等着下一次被“收割”。
他握紧手里的铁棍，铁棍上的淡紫光慢慢暗下去。雾里的硫磺味还在，像在提醒他——这“行者之狱”，从来没有“救援”，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掠夺”，一次又一次的“牺牲”，直到他们都变成空壳，变成修补囚笼的“燃料”，再换一批新的“容器”，重复这无尽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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