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理论上所有通过空间坐标锁定的攻击，都对阁主无效？”
“理论上是。”老者顿了一下，苦笑道，“但前提是你得像他一样，把空间法则参悟到能随意抹除自己空间坐标的程度。这需要对空间本质的理解深到一定境界，不是靠修为能堆出来的。”
站在竹林顶端星台上的苏晏如微微侧头，对身旁的锦懿瑶和唐岚雪柔声道：“天儿的空间法则，比斩棘当年还要早熟。斩棘是在帝尊巅峰时才做到随意抹除空间坐标的。”
锦懿瑶抿嘴一笑，没有接话，但眼中藏不住的骄傲。唐岚雪依旧话少，目光紧紧锁在下方那道银黑色的身影上，冰火帝尊环在她背后微微闪烁。
帝斩棘负手立在竹梢最高处，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他没有否定。
对帝斩棘来说，不否定，就是最大的肯定。
场上，林开宇双剑归位，光暗帝尊环在他背后同时亮起，九道环身中光与暗的力量交替流转，像是九轮交替的日月。他的气息变了。
之前的沉稳如山的压迫感，此刻变成了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不是狂风暴雨，而是风雨欲来之前那种极致的安静。整片竹林的光影开始随着他帝尊环的转动而缓缓偏移。光剑所在的一侧越来越亮，暗剑所在的一侧越来越暗，光明与暗影以林开宇的身体为界，将竹林切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天儿，接下来这一剑，是当年我在葬剑谷与你父亲结义时悟出的。”林开宇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味道，“他救了我的命，我便将这一剑命名为——”
光影交错。
话音未落，林开宇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
不是单纯的快——在场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位的错觉。林开宇的身影仿佛同时出现在光明与暗影之中，光剑从左侧斩来，暗剑从右侧袭至，而正前方还有一个林开宇，双剑交叉正在凝聚合击。三道身影，三个方向，六把剑。每一把剑的剑锋上都承载着光与暗的法则之力，光明净化灵魂，暗影侵蚀肉身，这一招不留死角。
“三、三个林尊？！”白宇嘴里的灵米糕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分身。”凌锌眯起眼睛，雷戟在掌心微微发颤——那是他的雷霆法则感受到强大法则波动时的本能反应，“是光影与暗影同时折射出不同时间点的攻击。左边是过去的剑，右边是未来的剑，中间是现在的剑。”
“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出剑？”尘浩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重锤握得更紧了，“这怎么挡？”
原芯的左手下意识攥紧了宫青林的手，后者吃痛却没有出声，也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场中央。
帝天额头上的寂灭灵眸完全睁开。
归墟凝视再次发动，但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洞察。寂灭灵眸拥有看穿虚妄、洞察法则本质的能力。在竖瞳的视野中，三个林开宇不再是三个完整的人，而是三团不同颜色法则能量的聚合体——左侧是纯粹的暗影，右侧是纯粹的光明，中间的林开宇是光与暗的完美平衡。
过去的剑是暗影，未来的剑是光明，现在的剑是融合。
“原来如此。”帝天嘴角微微一弯，“义父，光影交错这一剑，表面上是时间法则的过去现在未来，实际上是光暗法则的三种排列组合——左暗、右光、中融合。我猜，这一剑真正致命的地方不在于三个方向同时攻击，而在于任意一剑被挡，另外两剑便会立刻重组为一剑。三剑被破，便合为最强一击。不破，则四面八方皆是死路。”
林开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激赏。
“好眼力。”
“那就不让它合！”
帝天动了。
寂灭灵眸·归墟凝视——对准了左侧的暗剑分身！
银黑色光束精准轰击在暗影剑锋之上。归墟凝视的特性是湮灭——湮灭生机、湮灭能量、湮灭法则。暗影法则在归墟之力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熔岩，黑色的剑芒被一寸寸吞噬、瓦解、归于虚无。左侧的时间线中，暗剑的轨迹被强行打断。
与此同时，星辰寂空剑亮起。
虚空剑意！
不是裂空九式的任何一式，而是帝天在陨灭星渊的虚空裂缝中领悟的纯粹空间剑意。剑锋划过空气，空间本身被切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口。这道裂口精准地出现在右侧光剑的攻击路径上，光剑的剑芒斩入空间裂口，便从另一个方向的空间出口被弹了出去。
“空间法则还可以这么用？！”那个专修空间法则的老者直接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把敌人的攻击引入空间裂缝然后从另一个方向丢出去，这需要多精准的空间感应能力？！”
“不是丢出去。”帝斩棘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但整片竹林都听得一清二楚，“是在切开空间的同时，在另一端打开了对应的出口。不是丢，是转移。”
老者一屁股坐回石头上，手都在抖。
场上，左暗右光两剑被同时破掉，而帝天正面迎上了第三个林开宇——那柄光暗双剑交叉凝聚的合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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