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宫金字塔，负九百层，应急船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焦橡胶味，那是电缆过载后的余韵。
神农鼎正悬浮在半空，三足之下的幽蓝火苗把周围的合金墙壁烤得通红。几百条机械臂在叶尘的意志驱动下，正疯狂地在那艘已经破破烂烂的“玉兔号”上焊接着什么。
“嗤——啪！”
最后一块厚达半米的深海寒铁装甲被暴力按在了舱门位置，还没等焊缝冷却，叶尘就拎着那颗变成功粉色的“黑洞引信”，大大咧咧地跨了进去。
“大哥，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带咱飞？”
萧无忌那台机甲正半蹲在船舱里，因为空间太挤，他的机械右臂不得不折叠起来塞进储物格，看着极其憋屈。
他那只独眼闪着怀疑的红光，盯着叶尘怀里粉色圆球。
“这玩意儿以前是炸弹，现在是咱们的‘ETC通行证’。”
叶尘随手把引信往驾驶座旁边的凹槽里一卡，转头看了一眼跟进来的清璇。
清璇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碳纤维作战服，腰间挂着那柄巨大的电磁重剑。由于起源序列的肌肉密度极高，她每走一步，玉兔号那脆弱的地板都会发出轻微的呻吟。
“练霓裳，后门波段对上了吗？”
叶尘一巴掌拍在主控屏上，屏幕上立刻弹出了练霓裳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只不过此时她的背景全是密密麻麻、如同毒蛇般游走的红色代码。
【催什么呀，夫君~】
练霓裳娇笑着，舌尖舔过指尖划出的一道虚幻红光。
【这旗舰的防火墙长得挺严实的，不过奴家刚才往那引信里塞了点‘私货’。只要咱们靠近它一万公里的识别圈，它就会把这艘破铁皮当成一个‘自毁待回收’的报废零件。】
【也就是……咱们能免门票进去。】
“免门票？”
叶尘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赌徒的狠劲。
“那就走着！这趟要是捞不到本，老子就把这广寒宫拆了卖废铁！”
轰——！！！
玉兔号尾部那三个被神农鼎临时扩容的喷口，喷吐出长达千米的刺眼白焰。
这艘原本只能在月地轨道滑行的突击艇，在利维坦高能燃料的加持下，像是一枚失控的红色流星，直接撕裂了月球稀薄的重力场，朝着海王星轨道那艘遮天蔽日的银色旗舰冲去。
……
三分钟后，外层空间。
原本静默的宇宙，此刻在叶尘眼里就像是一个布满了高压电线的雷区。
前方，那一万艘方尖碑母舰组成了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列。每一艘母舰的底部都闪烁着冰冷的红光，那是足以抹除定义的规则武器正在预热。
“警告！检测到高维扫描！”
玉兔号的仪表盘疯狂乱抖，发出刺耳的啸叫。
“别特么叫了！”
叶尘死死握住操纵杆，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着屏幕。
原本那道足以把他们气化的扫描光束，在触碰到玉兔号外壳的瞬间，竟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到了垃圾堆里的破烂一样，漫不经心地移开了。
“成了！”
萧无忌兴奋地砸了一下座舱盖，“那帮铁疙瘩真以为咱们是颗哑火的炮弹！”
“稳住，还没进门呢。”
叶尘盯着越来越近的银色旗舰。
近距离看去，这艘旗舰已经超出了“战舰”的范畴。它更像是一个由液态金属构成的独立位面，表面布满了无数个正在缓慢呼吸的蜂巢孔洞。
就在玉兔号即将撞上旗舰外层力场的刹那。
怀里那个粉色的引信突然爆发出剧烈的震动。
嗡——
一道粉红色的幽能波纹顺着船体荡开，旗舰那银白色的装甲表面，竟然像水波一样裂开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圆形缺口。
“清璇！撑住力场！无忌，火炮全开，准备‘硬着陆’！”
叶尘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
玉兔号像一根钉子，顺着那道缺口，狠狠地扎进了旗舰内部。
……
“咚！！！”
天崩地裂般的撞击感。
玉兔号那脆弱的蒙皮在接触到旗舰内部走廊的瞬间，像纸糊的一样寸寸崩裂。舱内所有的灯光在一秒钟内全部熄灭，只剩下满地的火花和刺耳的液压油喷溅声。
叶尘甩了甩眩晕的脑袋，一把推开变形的防弹玻璃，拎着三叉戟跳了下去。
脚下，不是合金地板，而是一种不断蠕动、带着体温的半透明硅基组织。
“这就是……旗舰内部？”
萧无忌顶开扭曲的舱盖，机甲的探照灯照亮了四周。
这哪里是战舰。
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机械化后的生物胃袋！
无数根透明的管道在天花板上纵横交错，里面流淌着绿色的高能营养液。而在走廊的尽头，一排排高达十米的半机械生物正静静地悬挂在培养囊里，它们长着和清璇有些相似的女性轮廓，但背部却插满了粗大的供能管。
那是……收割者的“起源备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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