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孙晚晚身上,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好,我是林景深。”
随即,他侧眸,看了一眼紧紧依偎在自己身侧的林玉,对孙晚晚道:
“这是玉玉。”
孙晚晚的目光随着林景深的介绍,落在了林玉身上。
林玉被她看得心头微微一紧,她抿了抿唇,像是在给自己鼓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迎上孙晚晚的视线。
那双的眼睛里,满是紧张。她微微张开唇,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客厅格外清晰。
“晚晚……姐姐。”
声音软糯,尾音轻轻拖长,像羽毛尖儿在心头上扫过。
她说完,又飞快地垂下眼睫,只留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尖。身体也朝林景深那边又靠拢了半分。
苏明慧和林文渊见状,眼底都掠过复杂。
孙晚晚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她只是看着林玉,看着这个占据了本该属于她二十年人生的女孩,看着她被那个俊朗出色的哥哥牢牢护在身侧,看着她穿着精致柔软的裙子,用那样柔软怯生的声音叫自己“姐姐”。
片刻的沉默。
就在气氛微微有些凝滞的时候,孙晚晚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她的声音响起,是一种带着些微沙哑平稳的声线,没有什么起伏:
“你好。”
两个字,简单,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也听不出是接受还是疏离。
她说完,目光便从林玉身上移开,重新落回苏明慧和林文渊身上,似乎在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林景深将两个女孩之间这短暂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握着林玉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和颤抖。
在孙晚晚移开视线后,他微微侧身,将林玉挡在身后,然后看向父母,语气平静地提醒:
“爸,妈,先让……晚晚坐下休息吧。一路过来应该累了。”
苏明慧恍然回神,连忙道:
“对对,你看我,都糊涂了。晚晚,快,到这边坐。”她引着孙晚晚走向客厅中央那组宽大舒适的沙发。
林文渊也帮忙提起了那个旧行李箱。
林景深这才牵着林玉,慢慢走过去,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孙晚晚在苏明慧的示意下,坐在了主沙发上。
她的背脊挺得很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奢华的一切,最后落在对面——那对姿态亲密的“兄妹”身上。
林玉坐在旁边上,半边身子靠着林景深的手臂,。她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林景深针织衫的袖口纹理。
苏明慧开始关切地询问孙晚晚路上的情况,这些年过得如何,语气小心翼翼。
孙晚晚的回答都很简短,有问必答,但绝不多说一个字,态度礼貌而疏离。
林景深很少插话,只是偶尔在父母询问一些具体细节时,才会补充一两句关于接洽安排的说明。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似乎都放在身边的女孩身上。
他能感觉到她的僵硬。
于是,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他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没事。”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林玉耳根悄悄泛红。她微微侧过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林景深对上她的目光,几秒后,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
林玉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一点点。
她将身体更靠向他,几乎把半边重量都倚在了他身上。
而对面的孙晚晚,将这一切细微的互动,都静静看在了眼里。
她的目光,在林景深那张清冷俊逸,对身边女孩流露出无声纵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回林玉那张精致,脆弱的小脸上。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幽光。
像平静湖面下,悄然荡开的一圈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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