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S哥哥,今天……那个女孩要来了。]
玉玉:[我还是有点紧张。]
消息发出去,她握着手机,等待。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S:[不用紧张。做好你自己就好。]
S:[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特别的。]
她垂下眼睫,回复:
玉玉:[嗯!好。]
几乎是同时,她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玉玉,”是林景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下楼,人到了。”
玉玉:[哥哥,我要下去啦]
S:[去吧,加油]
玉玉:[好哒~]
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门前,拧开了把手。
门外,林景深站在那里。
他已经换下了居家服,穿着一身烟灰色的羊绒针织衫,搭配黑色长裤,显得肩宽腿长,清俊挺拔。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的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则自然垂在身侧。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玉仰起脸看他。
晨光里,她白皙的脸庞看起来还有些脆弱,清澈的眼眸里盛着紧张和依赖。她往前挪了一小步,靠近他,声音软软的:
“哥哥……”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针织衫的袖口,“我……有点害怕。”
林景深垂眸,看着她她仰起写满不安的小脸。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自然地伸了过来,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
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怕什么。”他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有我在。”
林玉看着他摊开的手心,又抬眼看了看他沉静的眼眸。
她慢慢松开拽着他袖口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林景深的手掌温热而干燥,稳稳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随即收紧。
力道不轻不重。
“走了。”他淡淡说道,牵着她,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
林玉跟在他身侧,手被他牢牢牵着,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稳定热度和力量。他步伐不快,有意迁就着她的速度,让她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楼梯铺着柔软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取得几近于无。
只有两人交握的手,在安静的空气里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脉搏。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林文渊和苏明慧已经站在客厅中央,神色间带着明显的期待、紧张,还有一丝复杂。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玄关的方向。
大门敞开着,春日明亮的阳光涌进来,在地上投出方正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站着一个女孩。
那就是孙晚晚。
她看起来比林玉略高一些,身材有些单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牛仔外套和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半旧的帆布鞋。
头发简单地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五官。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像林玉那样养尊处优的白皙。
五官很秀气,眉眼间能看出与苏明慧有两三分相似,但那双眼睛……很沉静,波澜不惊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对她而言全然陌生,却又本该属于她的“家”。
她的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看起来用了有些年头的行李箱。
司机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明慧先一步上前,她的脚步有些急,却又在距离孙晚晚几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晚晚……我是……妈妈。”
孙晚晚的目光从偌大的客厅,光洁的地板,昂贵的家具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眼前衣着精致,气质干练,眼中却含着泪光的女人脸上。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林文渊也走上前,儒雅的脸上激动与愧疚交织:“孩子,路上辛苦了。快进来,进来再说。”
孙晚晚这才抬起脚,迈过了那道对她而言犹如天堑的门槛。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被林景深牵着手,站在楼梯口的林玉身上。
两个女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个穿着柔软的浅蓝色连衣裙,编着精致的发辫,被高大俊朗的兄长牢牢牵着手保护在身侧,像是温室里最娇贵易碎的花。
一个风尘仆仆,衣着朴素,独自提着旧行李箱,眼神沉静,如同野外顽强生长的韧草。
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在此刻碰撞。
林玉能感觉到,孙晚晚看向自己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敌意,但也没有温度,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而她,在孙晚晚的目光下,下意识地,将林景深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林景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握着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
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然后,他牵着她,向前走了几步,将她带到了父母和孙晚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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