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指尖离那团最亮的光点只剩三寸，指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拉他进去。他没动，不是犹豫，是右臂突然窜上来一股子怪劲儿，从肩窝一路烧到指尖，疼得他牙根发酸。
“不对劲。”他心里刚冒这念头，眼前那光团猛地一胀，像吹破的气球，啪地炸了。
轰！
一股血浪般的冲击波横扫而出，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还没等他抬手护脸，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红影自漩涡深处飙射而来——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只有一条撕裂空间的细线，直奔FF而去。
FF甚至没来得及转头。那杆通体猩红、表面爬满活物般血纹的战矛，已经从它胸口贯穿而过，金属胸甲像纸片一样被扯开，核心处的蓝光疯狂闪烁，噼啪乱响。
“我靠！”方浩猛退半步，青铜鼎横在身前，差点脱手。
FF的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轰然倒地，机械臂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只有胸口那截矛尖还在微微颤动，滴着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方浩盯着那战矛，眼皮直跳。这不是普通的法宝，矛身上缠绕的气息让他想起了血衣尊者——但比之前更邪，更狠，像是把整条血河炼进了铁里。
“回溯！”他低喝一声，左手掐诀，神识猛地向时间长河探去。
嗡——
世界瞬间倒流三秒。
画面重演：光团膨胀、爆炸、战矛飞出、FF中招……一切如旧，只是这一次，他看清楚了——战矛飞来的轨迹变了，速度快了不止一成，而且矛尖带起的血雾，在倒流中居然没有消散，反而凝实了几分。
“还能增强？”方浩心头一沉，“这玩意儿吃时间？”
他再试一次。
又倒流三秒。
这一次，战矛几乎化作一道血线，穿心即杀。FF连倒地的姿势都和上次不一样，显然是被更强的力量砸下去的。矛身上的血纹也更清晰，隐约组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嘴角咧到耳根。
“停。”方浩收手，额角渗出冷汗。强行回溯对神识负担不小，现在脑子里像塞了团滚烫的铁丝，扯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抹了把嘴角，指尖沾了点血——刚才回溯时震出来的。
“你小子运气不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漩涡边缘传来，“再试一次，你就能把自己回成胎盘。”
方浩没理他，目光死死锁住那杆战矛。血雾正顺着矛身往外爬，像要铺满整个空间。他抬起手想拔，刚碰到矛杆，一股反震之力猛地传来，手掌当场焦黑一片，像是被雷劈过。
“操！”他甩着手往后跳，“这玩意儿还带电？”
话音未落，药园角落那两团毛茸茸的东西突然动了。
黑焱双生子原本缩在石头底下打盹，此刻同时睁眼，瞳孔由黄变银，毛色也在瞬间褪成泛着微光的灰白。它们没叫，也没跑，而是腾空而起，身体在半空中融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高速旋转，绕着战矛飞了三圈，忽然定住。
左眼睁开。
一道纯净白光射出，正中血雾。那些蔓延的血丝像是遇到烈火的冰渣，瞬间蒸发大半。
右眼开启。
黑色锁链凭空生成，一圈接一圈缠上战矛本体，越缠越紧，最后把整杆矛裹成了个黑粽子。
战矛剧烈震颤，矛尖那张人脸发出无声嘶吼，却再也动弹不得。
方浩松了口气，刚想说句“干得漂亮”，光球突然抖了一下，光芒黯淡半分。
“别硬撑。”他低声说。
光球没回应，只是继续绕着矛转，两条光线稳稳压住血雾与挣扎。
方浩站在原地，右手焦黑未愈，左手指节因攥得太紧而发白。青铜鼎贴在胸前，微微发烫。他盯着那被缚住的战矛，心里一点轻松也没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血衣尊者的投影在漩涡边缘缓缓浮现，面容模糊，唯有一双赤瞳清晰可见。他看着被锁住的战矛，非但不怒，反而低笑一声：“这才刚开始。”
声音落下，身影如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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