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笑了。
他伸出手，用力抱了抱这个外柔内刚的女人。
“放心。”
“我的书房只有你能进。”
松手。
转身。
决绝。
林渊大步走向头顶那艘最大的旗舰——“复仇号”。
姬无命抱着剑，早已等在舱门口。
“讲得不错。”
姬无命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但眼底的战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比那些政客强点，但也强得有限。”
“少废话。”
林渊踹了他一脚。
“上去占个好位置，别一会儿吐了。”
舱门缓缓关闭。
将昆仑山的风雪，将苏清月那道白色的身影，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复仇号”舰桥。
李国士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白大褂，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正趴在主控台上，对着一群技术员咆哮。
“数据！我要的是实时灵能波动数据！不是你们昨晚吃的盒饭清单！”
“海神之心的输出功率锁定在40%！别一下子冲爆了！”
看到林渊进来，老头子眼睛一亮，直接冲了过来。
“元帅！一切就绪！”
“这可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主动打开位面通道！理论上成功率只有78%，但我刚才偷偷超频了一下计算核心，成功率应该能提到82%！”
李国士兴奋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乱飞。
“如果是那剩下的18%呢？”
姬无命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那就变成宇宙尘埃呗。”
李国士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朝闻道，夕死可矣。能在死前看到空间法则的具象化，值了！”
疯子。
姬无命翻了个白眼，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擦拭他的断剑。
林渊走到指挥席上坐下。
巨大的全息屏幕在他面前展开。
十艘战舰的各项数据如同瀑布般流下。
全部绿灯。
“连接全频段。”
林渊下令。
“滋——”
通讯频道接通，十艘战舰的舰长头像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我是林渊。”
“目标：深蓝位面。”
“坐标：X-998，Y-233，Z-001。”
“引擎预热。”
“三。”
“二。”
“一。”
“启动。”
随着林渊的一声令下。
十艘战舰腹部的阵纹同时亮起。
刺目的蓝光瞬间淹没了整个昆仑基地。
空间开始扭曲。
原本稳定的三维空间，在庞大的灵能冲击下，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
漩涡中心，不是黑暗，而是五彩斑斓的流光。
那是维度的裂缝。
“进！”
林渊一声低喝。
“复仇号”一马当先，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撞进了漩涡之中。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短短十秒钟。
十艘战舰全部消失。
天空中的漩涡缓缓闭合，最终化作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消散在风中。
昆仑山巅。
苏清月依然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作水珠滚落。
“一定要回来。”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而在她的身后。
那座巨大的英灵碑，在风雪中静默矗立，仿佛也在注视着这支远征的孤军。
人类。
终于走出了摇篮。
带着复仇的火焰，冲向了那片未知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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