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收回手,目光扫向西侧。
那里,另一波溃兵已与一头铁背苍狼缠斗在一起。
是黑风洞的人,约莫十几个,正拼命抵挡那头筑基中期妖兽的扑杀。
他们已经看到了李松,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们没有呼救。
李松也没有出手相助。
他只是静静看着,直到那头铁背苍狼咬断最后一个黑风洞修士的喉咙,抬起头,幽绿的兽瞳与他对视。
一人一狼,隔着三十丈废墟,谁都没有动。
铁背苍狼喉间发出低沉的呜鸣。
它从李松身上闻到了危险的气息——那是之前三道剑气斩杀三头披甲犀时残留的味道,是击杀筑基修士时逸散的威压。
这不是它习惯猎杀的、惊慌逃窜的猎物。
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同样凶悍的掠食者。
铁背苍狼低低呜咽一声,转身,拖着那具黑风洞修士的尸体,消失在废墟深处。
李松没有追。
他转身,走回院门边,背靠门板,闭目调息。
丹田内,青金色的假丹缓缓旋转,灵力如溪流般平稳运转。
刚才那几剑,消耗不大,尚可支撑。
但混乱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李松守在这扇院门外,面对了七波溃兵、四头妖兽、以及两支趁火打劫的散修小队。
每一波,他都只出一剑。
不是藏拙,是不需要第二剑。
筑基初期的赤霄门副队长,一剑枭首;
筑基中期的黑风洞副统领,一剑穿心;
那头试图冲撞院墙的筑基中期赤炎虎,一剑贯穿颅骨;
那支想从侧翼翻墙的散修小队,每人一剑,剑剑洞穿持刀的手腕——不是杀不了,是不想浪费灵力。
废了他们的战力,他们自然会逃。
假丹对筑基初期的压制,是绝对的。
哪怕对方有战阵配合、有法器加持,在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也只是多撑几息的区别。
但代价是灵力的消耗。
当第八波溃兵——足足五十余人,由一名筑基后期的黑风洞长老带领——
出现在巷道尽头时,李松感到丹田内的假丹传来隐隐的灼热。
那是灵力接近半枯的征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边恢复边等待。
那黑风洞长老也在打量他。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假丹?”
那长老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生铁。
“难怪我的人有去无回。”
李松没有回答。
“让开。”
那长老道。
“老夫不杀无名之辈。
你身后那院子,老夫只要里面疗伤的丹药,取了就走。”
李松终于开口。
“院子里,没有丹药。”
那长老眯眼:
“你当我瞎?
刚才那几个青阳宗的小崽子逃进去,我的人亲眼看见。”
李松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飞剑横于身前。
剑身狭长,寒光内敛,那柄名为“逍遥”的下品灵器,在这一刻,竟隐隐有要与主人共鸣之意。
那长老见状,反倒笑了:
“有意思。
筑基四层,守一扇破门,护几个素不相识的人——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另有图谋?”
李松平静道:
“怕死。也无图谋。”
“那为何不让?”
李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斑驳的木门。
隔着一道门,他能感应到阿土的气息——那孩子正贴着门板,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
元宝的气息——小家伙缩在阿土脚边,拼命压抑着不发出声音,却忍不住用意念一遍遍唤他【主人、主人】;
还有阿土房里那四个伤号——那个叫清宁的少年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榻上,怔怔望着这扇门的方向。
他回过头。
“因为这门后面……”
他说。
“是我家。”
那长老一怔,随即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解:
“家?
修士四海为家,一处居所而已,值得拿命守?”
李松没有解释。
他只是握紧了剑。
下一刻,那长老动了!
他的身形如黑烟般掠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短戟法宝。
戟刃泛着幽蓝寒光,分明淬了剧毒!
这一击倾尽全力,毫无试探,直取李松咽喉!
与此同时,他身后五十余名黑风洞精锐同时散开。
从两侧包抄,长矛如林,刀斧如雪,显然是要一举突破这道单薄的防线!
李松没有退。
他向前迈出一步,飞剑化作一道青虹,正面迎上那长老的毒戟!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附近屋檐灰尘簌簌落下!
气浪炸开,将最近的两名黑风洞炼气后期弟子掀翻在地!
那长老瞳孔骤缩——他这一戟用了七成力,竟被对面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修士正面挡下!
不仅挡下,那柄不起眼的长剑灵器上,竟传来一股与他同阶的、甚至更精纯的灵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有一个灵宠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我有一个灵宠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